王景端起茶。
“開酒樓,搞了個安民隊,就連劉知府那邊都提你。”
“大人抬舉了,我不過是混口飯吃,也盼著給鎮上添點力。”
“添點力?”
王景輕哼一聲,手裡的茶杯碰了一下桌麵。
“你那安民隊,武器裝備比衙役還齊,全鎮人都說你們本事不小。”
“你覺得這隻是添點力?”
屋裡一下緊張起來。
劉啟明白,事情開始拐彎了。
“大人,您看得清,我做安民隊也是逼不得已。”
“平陽鎮賊人太多,身邊要是不守著點,什麼都保不住。”
“裝備那都是點防身的家夥,真沒什麼特彆。”
“不值一提?”王景的聲音一下就高了。
“你的夥計,能把李麻子和他手下十幾個人打趴下,你管這叫不值一提?”
“劉啟,你當我是瞎子,還是聾子?”
劉啟吸了口氣,知道裝傻沒用了。
他再次彎腰,語氣很誠懇,“草民不敢騙大人。”
“草民是花了點心思訓練他們,就是想讓他們碰上土匪時,能多條活路。”
“哦,是嗎?”
王景身子往前傾,死死盯著劉啟的眼睛。
“那你這酒樓客棧,生意這麼好,每天賺那麼多錢,也是為了活路?”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前麵說的都是廢話,這才是王景的真正目的,他眼紅了。
劉啟的生意就像一隻會下金蛋的雞,他想分一塊,而且是最大的一塊。
“回大人,做生意是為掙點錢,養家糊口。”
“好一個養家糊口。”
王景拍了拍手,“既然你這麼能掙錢,也該替我分分憂了。”
“我手下幾百號兄弟,要吃飯穿衣,軍餉兵器,哪樣不要錢?”
“朝廷給的那點錢,根本不夠。”
他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但話裡的意思誰都懂。
這就是明著要錢。
劉啟心裡冷笑,臉上一點不敢露出來。
“大人為國操勞,草民佩服。”
“草民願意為大人分憂,孝敬大人。”
“哦,你打算怎麼孝敬?”王景來了興趣。
劉啟伸出兩根手指。
“草民願意把酒樓和客棧每月利潤的兩成,送給大人,補充軍費。”
兩成,這是劉啟算好的底線。
既能讓王景看到好處,自己也不至於被掏空。
但他還是小看了王景的胃口。
“兩成?”
王景像聽了個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一停,他的臉立刻陰了下來。
“劉啟,你打發要飯的呢?”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劉啟麵前晃。
“三成!一文錢都不能少!”
“而且,是你所有生意,包括那三十畝地收成的三成!”
劉啟的心沉了下去。
三成,這不是要錢,這是在割他的肉。
要是答應了,他辛辛苦苦搞起來的一切,都是給王景打工。
他的安民隊,他的武器作坊,都會因為缺錢停下來。
可要是不答應……
王景隨便找個理由,就能給他扣個私藏兵器,圖謀不軌的罪名。
到時候,彆說三成,命都保不住。
後堂裡安靜得嚇人。
劉啟的腦子在飛快地轉,算計著所有得失。
硬頂,是死路,全聽他的,是慢慢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