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隻有這麼一批土豆,誰都不想輕易冒險。
“你們放心,照我說的做,不會錯。”
劉啟讓把準備的草木灰端了上來。
“切的土豆,都得蘸一圈草木灰。”
這一招兒讓大家看住了眼,從前可沒誰這麼弄過。
“當家的,這不是死灰嗎,又嗆又澀……”
有個老人提了句,皺著眉。
“種子粘這灰,不就全糟了?”
大家一直隻拿灰墊路,誰沾手都覺得嫌棄。
在他們印象裡,這灰一點用處都沒有。
劉啟清楚他們還糾結,不多說解釋可不行。
“你們家地裡,種子下去沒多久就在地裡爛了,出了苗長著也費勁。”
他說這兩點,在場的沒一個抽得出來。
年年都怕爛種、怕弱苗。
“草木灰專門管這種事,對付地下蟲子,還能護著不會爛口。”
“再說它本就是肥,種子更頂用。”
劉啟抓起一塊沾灰的土豆塊。
“用它,一百塊全活。”
“這筆賬你們自己算。”
他說的都是實際利害。
村民原本不服,如今都收了聲。
他們聽不懂什麼話道,但聽出了防爛當肥這兩個是實話。
要真這樣,用的就是真正寶料。
“彆愣著,一起來。”
趙虎第一個舉動手,直接學了劉啟的法子蘸起灰來。
他不講理由,劉啟一句話,就是乾。
趙虎走頭,其他人跟上。
他們手腳不靈熟,總算都滾上了草木灰。
整個暖屋裡麵,就是一股木灰味兒。
用不了多久,土豆塊全抹好。
接下來下地。
地是鬆的,混好了糞肥。
劉啟帶頭,小鋤挖坑,把土豆芽眼朝上一個個擺進去。
再蓋上土,很簡單。
“行了,就這樣。”
劉啟拍掉了土,看著地,總算落定。
村民們看著莫名心虛。
“就完了,不用澆水?”劉寬頭又追問。
“剛種下,土裡有水氣就夠了,水澆多了,根容易爛。”
劉啟的回答,又一次讓他們覺得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哪有種莊稼不澆水的。
“老天爺,我種一輩子地,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農,拄著鋤頭,搖著頭感慨。
“種子切碎了種,種前裹層灰,種完了還不讓澆水。”
“這要是能長出東西來,我以後天天來這拜拜。”
他的話,讓周圍的人又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樣,那就是不信。
他們不是質疑劉啟,是不信這種常規之外的種法。
劉啟把大家的神色全看明白了。
他心裡清楚,光靠嘴說服不了,還得讓大家自己看見。
“我知道你們在琢磨,覺得我是拿村裡的希望當兒戲。”
他的聲音在屋裡環繞,大家都聽得清楚。
“你們看我花錢出力搭這麼個屋,是衝著讓土豆爛地裡去?”
“你們真覺得我還比你們糊塗?”
這些話一說,屋裡的聲音立馬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