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我們有足夠的鋼,有足夠的人,我就能讓它響起來。”
他看著眼前的眾人,眼神裡燃燒著火焰。
“工坊,就是我們下溪村的心臟。”
“它造出來的不僅是農具和武器,更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需要你們像愛護自己的眼睛一樣愛護它。”
“也需要你們把今天看到的所有東西都爛在肚子裡。”
“誰要是泄露出去一個字,我不介意讓秦教頭的刀再多喝一次血。”
冰冷的殺意讓所有人打了個寒顫。
他們知道劉啟不是在開玩笑。
這些東西的價值,足以引來任何勢力的覬覦,甚至是朝廷的軍隊。
保密,是他們活下去的一要素。
從這天起,下溪村的工坊成了一個禁地。
鄉團的士兵把工坊圍得嚴嚴實實,日夜換防。
任何不相乾的人,連邊都沾不上。
工坊裡頭,就像一個燒開了的鍋,一刻不停。
劉啟把他那套管工廠的法子,全都用在了這個小地方。
王鐵牛跟打了雞血一樣,帶著人天天琢磨怎麼把鋼煉得更好。
劉啟偶爾過去點撥幾句,炒鋼和灌鋼的法子就越來越順手。
高爐的火整夜不滅,好鋼開始小批量但不停地往外產。
這些鋼一文錢都沒拿出去賣,全都變成了兵器和盔甲。
流水線作業被劉啟硬是給推了下去。
一個鐵匠再也不用從頭到尾做一把刀。
煉鋼的就隻管煉鋼,鍛打的就隻管鍛打,磨刀的就隻管磨刀。
起初,王鐵牛手下的老鐵匠們個個都不服氣。
他們覺得這是瞧不起自己的手藝,把人當成了死物使。
但劉啟推出的計件工錢和賞罰規矩,很快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誰乾得多,乾得快,乾得好,拿的錢就比彆人多幾倍。
今天做的刀柄比彆人多十個,晚上桌上就多一盤肉。
你負責的鋼材廢品最少,月底就能多拿一筆賞錢。
真金白銀和肥肉擺在眼前,那點所謂的手藝人臉麵,誰還顧得上。
所有工匠和學徒都卯足了勁乾活。
鋼材一天比一天出得多。
統一規製的短刀、複合弓和皮甲,一批批地造出來,直接發給鄉團隊員。
秦伯年人不在,趙虎和張鐵山練起兵來,比誰都狠。
單打獨鬥的練法全停了,現在天天操練的是小隊配合和陣型。
那個三三製,被他們練得滾瓜爛熟。
盾牌手要怎麼頂住衝鋒,給後麵的人騰出射箭的空當。
弩手要怎麼用最快的速度上弦放箭,讓箭雨一直不停。
預備隊要怎麼看準時機,把陣型裡的窟窿堵上。
一百多人的方陣,進退跟一個人似的,有了點強兵的樣子。
喊殺聲和腳步聲都齊了,身上那股土氣沒了,換了股狠勁。
時間一晃就到了月底,該給縣尉王景送錢了。
這次劉啟沒讓趙虎去,他自己帶著劉寬頭,押了一箱銀子去了縣尉衙門。
後堂,王景正拿著塊布擦他的寶刀。
他看都沒看劉啟,隻用餘光瞟了眼錢箱。
“這個月,生意不錯吧。”
“托大人的福,還過得去。”
“聽說,你鄉團又招人了,現在快兩百人了。”
王景放下刀,拿起茶杯,吹了吹。
“隊伍大了,繳用也大,草民這也是沒法子。”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