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百通坐在帥帳裡,嘴裡念叨著這兩個名字。
後背,一層一層的冒冷汗。
他想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他媽想明白了。
那些突然冒出來的便宜鹽和布。
那些沒完沒了的暗殺和挑撥。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針對整個河東的,天大的陰謀。
而他,和河東所有的大大小小的頭目,都成了那個叫劉啟的年輕人,棋盤上的棋子。
被他,隨便玩弄。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機。”
錢百通倒抽一口涼氣,他感覺到了恐懼。
他知道,他麵對的,是個比他陰險一百倍,也比他強大一百倍的怪物。
他知道,再讓這個劉啟玩下去。
整個河東,都得姓劉,他必須反擊。
他必須在那個劉啟收網之前,把這張網給它撕了。
錢百通做了一個,這輩子最大膽的決定。
他要聯合,他要聯合河東所有的軍閥。
把所有人的力氣,都擰到一根繩上。
一起,對付這個外來的鬼。
他派出了使者,帶著他的親筆信,和他最大的誠意。
去遊說那些,昨天還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的死對頭。
信裡,他把自己查到的事兒,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告訴他們,他們都被人當猴耍了。
他們真正的敵人,是那個躲在後頭看戲的劉啟。
要是再不聯手。
下場,就隻有被那個劉啟,一個一個地,全吃掉。
這封信,像個炸雷,在河東這幫軍閥裡頭炸開了。
那些還殺紅了眼的莽夫們。
總算是,清醒了一點。
他們雖然,看誰都還是不順眼。
但他們,更怕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劉啟。
在錢百通的撮合下。
一個看著挺像樣,其實一捅就破的“反劉啟聯盟”,就這麼成立了。
河東十二個叫得上號的軍閥。
頭一次,沒動刀子,坐到了一起。
他們圍著地圖,商量著怎麼把那些藏在暗處的鬼給揪出來。
又商量著,怎麼對付劉啟可能打過來的大軍。
他們甚至,還想出了一個,自以為很牛逼的伏擊計劃。
準備在鐵壁關外頭,埋下重兵。
隻要劉啟的兵敢來。
就讓他,怎麼來的,怎麼死回去。
錢百通看著眼前這幫人,個個兵強馬壯,心裡總算有了點底。
他覺得自己,已經看穿了劉啟的計謀。
也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擊。
他覺得自己,已經不是棋子了,而是能跟劉啟,掰手腕的棋手。
他甚至,還有點期待,跟這個神秘的對手,正麵碰一碰。
可他不知道。
他所有這些,自以為是的反擊,全都在,劉啟的算計之內。
劉啟早就知道,河東這幫人裡,肯定有聰明人。
他也早就知道,他們肯定會聯合,因為,這就是人性。
麵對一個打不過的敵人時,抱團取暖,是必然的選擇。
而這,恰恰是劉啟,最想看到的。
他費這麼大勁,把他們逼到一起,就是為了,能一口氣,把他們全端了。
省得以後,還得一個一個去找,太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