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能感覺到,那些隱藏在恭敬和客氣背後的疏離和審視。
他毫不在意。
他不是來跟這幫人交朋友的。
皇宮,金鑾殿。
劉啟終於見到了那個名義上是天下之主的小皇帝,劉協。
劉協比他想象的還要瘦弱。
穿著一身寬大的龍袍,坐在那張巨大的龍椅上。
顯得格外的單薄和可憐。
他的臉上帶著不符合他年齡的緊張,和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你…你就是劉啟?”
劉協看著下麵那個不卑不亢,身姿挺拔得像一杆槍的年輕人。
心裡莫名地就生出了一絲親近和依賴。
他覺得,這個叫劉啟的將軍,跟他以前見過的那些隻知道磕頭,滿嘴奉承的老臣完全不一樣。
他,有主心骨。
“臣,劉啟,叩見陛下。”
劉啟單膝下跪,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沒有像其他文官那樣五體投地。
他隻跪天,跪地,跪父母。
皇帝在他眼裡,也隻是一個需要他保護的職位。
他這個不合規矩的舉動。
立刻就讓殿上那些負責禮儀的言官炸了毛。
“大膽劉啟!麵見聖上,為何不全禮參拜!”
一個穿著禦史官服的老頭跳了出來,指著劉啟的鼻子就開罵。
“你是看不起陛下,還是看不起我大瀝的祖宗規矩!”
“你這是大不敬之罪!請陛下,治他的罪!”
“對!請陛下,治他的罪!”
一群文官立刻跟著起哄。
他們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了。
他們就是要,在劉啟進京的一天,就給他一個下馬威。
讓他知道,這裡是京城,是朝堂。
不是他那個可以為所欲為的北方軍營。
在這裡,是龍,你得盤著。
是虎,你得臥著。
就算你有天大的功勞,也得先學會守規矩。
他們想用規矩這兩個字,來壓垮劉啟的傲骨。
劉協被他們吵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想幫劉啟說話。
可他又不敢得罪這滿朝的文武,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就在這時,劉啟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臣,是個軍人。軍人的天職,是保家衛國,馬革裹屍。”
“臣的這雙膝蓋,跪過戰死的兄弟,跪過被屠戮的百姓。”
“但從未在敵人的屠刀下彎過。”
“所以,臣以為,用軍人的方式向陛下行禮,才是對陛下最大的尊敬。”
劉啟頓了頓,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那些還在叫囂的言官。
“至於各位大人說的規矩。劉啟,也懂一點。”
“我大瀝開國律法裡,寫得清清楚楚。”
“武將見君,可免全禮,以示君臣同心,共禦外辱。”
“不知,是各位大人忘了祖宗的規矩。”
“還是覺得,現在天下太平,已經不需要我們這些粗鄙的武夫來賣命了?”
劉啟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又綿裡藏針。
直接就把那幫言官給噎得啞口無言。
他們隻記得用規矩來壓人。
卻忘了這規矩到底是怎麼寫的。
現在被劉啟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給頂了回來。
一個個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劉啟說的,全是對的,他們,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