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來鞏固她那剛剛建立還非常不穩固的女皇之位。”
蘇錦兒聽得似懂非懂,她感覺自己那點在後宅裡玩的小心機。
跟劉啟和孛兒帖這種動不動就拿國家和民族的命運來做賭注的頂級玩家比起來,簡直是幼稚得可笑。
“那,那夫君,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蘇錦兒緊張地問道,“是立刻發兵去平定叛亂嗎?”
“發兵?為什麼要發兵?”
劉啟笑了,笑得像一隻看到了獵物掉進了陷阱的老狐狸。
“她不是想演戲嗎?那我就陪她好好地演一場。”
“我不僅不發兵,我還要下令嘉獎她。”
“就說她能夠迅速地穩定草原局勢,乃是大功一件。”
“至於她那個所謂的大元女皇的稱號,和那封大逆不道的國書。”
“我就當沒看見。”
“啊?”劉啟的這個決定讓蘇錦兒徹底地懵了。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快要不夠用了。
她完全無法理解劉啟的神仙操作。
“夫君,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的意思很簡單,她想當女皇,可以,我讓她當。”
“她想整合草原,可以,我幫她整。”
“我要讓她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草原有史以來最強大最成功的統治者。”
“我要讓她站在權力的最頂峰,讓她品嘗到那種為所欲為的美妙滋味。”
“然後再在她最誌得意滿最不可一世的時候。”
劉啟的眼神陡然變得無比森冷。
“我再親手把她從那個高高的皇位上給拽下來。”
“讓她摔得粉身碎骨,我要讓整個草原都親眼看著。”
“他們那個被他們奉為神明一樣的女皇陛下。”
“是怎麼像一條狗一樣跪在我的麵前搖尾乞憐的。”
“我要用這種最殘忍的方式來徹底地摧毀這個民族那點可憐的自尊和驕傲。”
蘇錦兒的整個認知,再一次被這個男人捏碎了重塑。
在她想來,劉啟要對付孛兒帖,手段無非是集結大軍直接碾過去。
怎麼也料不到,劉啟真正亮出來的,竟是一把釜底抽薪殺人不見血的軟刀。
這手腕,比真刀真槍的軍事征服還要歹毒萬倍。
這一刀下去,砍掉的不光是一個政權,更是整個民族賴以活命的根子和魂。
“夫君,你這樣做,就不怕草原徹底亂套嗎?”
蘇錦兒還是有些不放心。
畢竟一個陷入大亂的草原,對大瀝王朝未必就是什麼好事。
“亂?我就是要它亂。”
劉啟的笑容裡透出一股冷酷的殘忍。
“隻有把它攪得天翻地覆,才能砸碎他們那套遊牧劫掠的活法。”
“得讓他們看明白,靠放馬打仗根本過不上好日子。”
“隻有給我老老實實種地,進我的工,廠當工人,才有安穩飯吃。”
劉啟的圖謀,遠非精神摧毀那麼簡單。
他真正要做的,是從經濟上給整個草原民族套上枷鎖。
要把那群桀驁不馴的狼,徹底馴化成溫順聽話的綿羊。
“我不止要賞她,還要跟她做生意。”
“新長安城裡那些最精美的絲綢,最醇香的茶葉,最鋒利的鐵器。”
“我會用一個他們根本無法抗拒的價錢,源源不斷地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