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的士兵,像下餃子一樣,從幾十米高的城牆上,不斷地掉落。
鮮血,很快就染紅了整條護城河。
屍體,在城牆腳下,堆積如山。
這裡,在短短時間內,就變成了一處最真實的人間煉獄。
可是,南瀝的抵抗,終究是徒勞的。
他們的數量,他們的裝備,他們的士氣,都跟北方的虎狼之師,有著無法彌補的差距。
更重要的是,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民心,成了一座孤城。
而劉啟的軍隊,卻是在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他們,代表著,不可阻擋的大勢。
戰爭,隻持續了兩天。
三天清晨,金陵城的南門,就被人從裡麵,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是城裡的守軍,不堪忍受,發動了兵變。
他們砍死了那些還在叫囂著要頑抗到底的將領,打開城門,迎接王師入城。
大勢,已去。
當劉啟騎著高大的戰馬,在一眾將領的簇身下,緩緩踏入這座六朝古都時。
迎接他的,是滿城百姓,如同山崩海嘯一般的歡呼聲。
和,那些跪在街道兩旁,抖如篩糠的,江南士族。
他們扔掉了武器,扔掉了尊嚴,扔掉了一切。
隻為了,能卑微地,活下去。
可惜,他們求饒的對象,是劉啟。
一個,從來都不會對敵人,有半點憐憫的,魔王。
靖王府,大殿之內。
劉啟高高地坐在那張,靖王李賢還沒坐熱的龍椅上。
麵無表情地,俯視著底下,跪了滿地的前朝餘孽。
跪在最前麵的,正是麵如死灰的靖王李賢,和被打斷了手腳,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的陸康。
“李賢,陸康。”
劉啟的聲音,在大殿裡,冰冷地回蕩。
“你們,還有什麼遺言嗎?”
“饒命,太上皇饒命啊。”
靖王李賢鼻涕眼淚流了一臉,拚命地在地上磕頭。
“我,我都是被他們給蒙騙了,我壓根就不想當這個皇帝啊。”
“求您,看在大家都是李氏宗親的份上,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我願意,為您當牛做馬,生生世世,永為奴仆。”
而陸康,卻抬起了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劉啟。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無儘的怨毒和不甘。
“劉啟,你這個篡國亂賊,你不得好死。”
“我江南士族,傳承千年,豈是你這種暴發戶,說滅就能滅的?”
“你等著,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會有人來,替我們報仇雪恨。”
“我們,會在黃泉路上,等著你。”
“是嗎?”
劉啟輕笑一聲,眼神裡全是看小醜一樣的輕蔑。
“可惜了,你大概等不到那天。”
房間內有人的影子一閃。
“把靖王李賢拖下去,五匹馬分幾片能分幾片。”
陸康的事就不急著說完。
劉啟微微揚起嘴角,笑意裡全是陰狠。
“把那個人,還有他家老的少的統統抓去菜市口。”
“要當著大夥的麵,一刀刀來,彆讓自己太著急。”
“我要滿城人都瞧清楚,誰敢和我作對,就落得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