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勳的話讓實驗室氣氛直接凝固下來,仿佛一根冰冷的針插進每個人的胸口。
那種無力的絕望像一場沒有聲音的瘟疫,在角落裡瘋狂滋生,再蔓延開來。
沒錢,戰爭根本就打不下去,所有努力瞬間都像笑話。
是不是要像孔融說過的,拿人的命去試運氣?
可哪有人願意在那些怪物一樣的火銃嘴下白白送死。
幾乎每個人都在沉默裡發呆,全場死水一般安靜。
可劉啟這時候竟然突然笑出了聲。
他笑得那麼滿臉開心,像發現了什麼沒人知道的樂子。
“三千萬兩?夠了。”
“已經足夠籌劃一場驚天動地的局,從來沒有人見過的大動作。”
他的舉動完全超乎意料,其餘三人連反應都跟不上。
明明這種緊張時刻,他怎可能表現得仿佛一點都不在意?
是不是神經都繃斷了,人徹底瘋了。
“大元帥,其實您……”
“彆擔心,我頭腦還清醒著呢。”
劉啟止住了笑,雙眼裡突然浮現出讓人不寒而栗的堅定。
“要打,就必須打出個樣來,下手得狠,還得讓他們刻骨銘心。”
“三千萬兩花得不能留剩,隻想一口氣燒個乾淨。”
“我要用這一筆錢,造出這世上最可怕也最不講理的軍隊。”
“就是讓那些自詡文明肆意踐踏我們的家夥,反而在我們腳下乞求憐憫。”
話一落地,他直接把那袋黑色的粉末推到前麵,大夥眼前一亮。
三人都仔細盯著那袋從外觀看平平無奇的黑東西,卻實在琢磨不透它的關鍵。
單憑外表,不就一袋像泥土那麼不起眼的東西?
怎麼能讓劉啟如此推崇,仿佛掌握命運的籌碼?
孔融到底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元帥,這袋黑色的,到底是什麼?”
這時劉啟的神情近乎狂熱,雙眼裡帶著難以遏製的光。
“叫火藥。”
“它有摧毀山石的力量,也能掀翻江河,讓水倒流。”
“從今以後,它會打碎這個世界的所有戰爭規則。”
“而執掌這玩意的人,就將成為天下獨一無二的主宰。”
幾句話說完,劉啟索性不再解釋。
乾脆直接把幾位帶到帥府後頭的靶場。
平時他都在那指導兵器實驗,這塊地已見證過無數新奇玩意的誕生。
他讓部下抬過一麵共和國號稱最強的重甲步兵盾過來。
這種盾是以上好鐵木內胎,外包三重淬鋼將其加固。
據說連破城的硬弩都難以射穿,是王坤最得意的得意之作。
“老王,這麵盾你怎麼看,夠堅固嗎?”
劉啟揚起笑意隨口發問。
“回大元帥,此盾是末將集全軍之力所造。”
“末將自信,天下沒有任何東西能擊穿它。”
王坤說得斬釘截鐵,滿臉都是驕傲。
“是麼?”
劉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從那袋火藥裡,就隻捏了一小撮。
大概也就一個拇指頭那麼大。
然後,他用油紙小心地把粉末包好,再插上一根引線。
一個最簡陋的炸藥包就這麼做好了。
他把這個小紙包,就放在那麵重盾前麵。
然後,點著了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