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泉州,成了一座真真正正的孤城。
又過了兩天,神機營的野戰工事也初步完工了。
一條條深邃的戰壕如蛛網一般,將泉州城死死包裹在裡麵。
一座座堅固的炮兵陣地,像一頭頭蓄勢待發的猛獸,隨時準備噴吐出致命的火焰。
劉啟親自視察了一遍陣地。
他對王坤的執行力非常滿意。
這老小子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乾活確實是一把好手。
交待下去的事,都能不折不扣地完成。
“做得不錯。”
劉啟拍了拍王坤的肩膀。
“讓你的人都撤下來休整,今天晚上吃頓好的。”
“告訴弟兄們,明天有好戲看了。”
王坤聽得一頭霧水,但還是趕緊跑去傳令。
而劉啟則獨自一人,走上了最前沿的炮兵陣地。
幾十名神機營的炮手跟在他身後。
他們推著十門嶄新的、剛從新長安運來的十二磅野戰炮。
這些火炮才是劉啟真正的殺手鐧。
它們是用最頂尖的鋼材,按照劉啟提供的圖紙,由兵工廠的工匠們夜以繼日打造出來的。
無論射程、精度還是威力,都遠遠超過了西班牙人那些傻大黑粗的古董。
“都準備好了嗎?”
劉啟的聲音很平靜。
“回大元帥,都準備好了。”
炮手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與緊張。
他們知道自己即將親手創造曆史。
“很好。”
劉啟拿起一個單筒望遠鏡,對準了泉州城牆上唐德總督那麵代表身份的巨大鳶尾花旗。
“目標,敵軍帥旗,距離五百二十步。”
“標尺三,實心彈,一發試射——放!”
隨著他一聲令下。
一門十二磅野戰炮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怒吼。
一枚黑色的鐵球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瞬間跨越了五百多步的距離。
然後在城牆上所有西班牙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精準地砸在了那麵巨大的鳶尾花旗的旗杆上。
“哢嚓”一聲脆響。
那根象征著唐德總督無上權威的旗杆應聲而斷。
曾經高高飄揚的旗幟像一片破布般無力地墜落下去。
整個泉州城牆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和不解。
他們不明白對方的火炮為什麼能打得這麼遠。
他們更不明白對方的火炮為什麼能打得這麼準。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城牆上,正在和情婦調笑的唐德。
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那麵倒下的帥旗,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火辣辣地疼。
他知道這不是意外,這是挑釁。
對方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向他宣戰。
“開炮!給我開炮!”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把他們那些該死的土堆全都給我轟平了!”
城牆上的三百多門重炮立刻開始了瘋狂的怒吼。
無數鐵球如雨點般向著神機營的陣地砸了過來。
然而,那些被他們嘲笑了好幾天的“土堆”。
此時卻發揮出了超乎想象的作用。
大部分炮彈都被厚厚的沙袋和堅實的胸牆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