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經開始著手設計這個世界上一艘鐵甲艦。
他要用鋼鐵和蒸汽打造一支真正意義上的無敵艦隊。
在他的推動下,整個共和國的工業體係都在以一種近乎變態的速度瘋狂發展著。
史書上那場持續了上百年的工業革命,被他用一種最不講道理的方式。
壓縮在了短短的幾年之內,這種跨越時代的發展速度。
所帶來的是共和國國力的爆炸式增長,也是對整個世界格局的顛覆性衝擊。
而劉啟就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
他就是那個親手按下了曆史快進鍵的男人。
他正在用他一個人的力量。
將整個世界都拖進一個由他來主宰的、全新的、瘋狂的工業時代。
新長安,元老院,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所有有資格坐在這裡的,都是共和國的核心。
崔鶯鶯、蘇勳、王坤、孔融。
每個人都是手握大權、跺一跺腳就能讓整個共和國都抖三抖的大人物。
但此刻,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因為他們都在思考著同一個問題。
那就是,如何處理他們那位功高蓋主、威望已經達到頂點的的大元帥——劉啟。
按理說,這個問題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劉啟是共和國的締造者,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的威望就是共和國穩定的基石。
任何人都下應該也不敢去挑戰他的權威。
但是,人心是最複雜也最善變的東西。
當一個人的權力大到足以威脅到所有人的時候。
那麼他就會不可避免地成為所有人的敵人。
劉啟現在就處在這樣一個尷尬的位置上。
泉州之戰讓他走上了神壇。
也讓他變成了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這把劍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
將他們這些所謂的元老、所謂的總長,都砍得身首異處。
劉啟當皇帝他們倒是不怕,怕就怕在,劉啟連皇帝都懶得當。
這個人就像個置身事外的神明。
冷冷地俯視著他們這些在權力場中苦苦掙紮的凡人。
他隨時都可以憑著自己的喜好,把他們從現在的位置上一腳踹下去。
然後換上另一批更聽話的工具人。
這種命運完全不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感覺。
讓他們感到了深深的恐懼,和不安。
於是,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就像毒草一樣,在他們心裡悄然地滋生了出來。
第一個挑起這個話題的是蘇勳。
這個靠著出賣自己的階級才爬上高位的老狐狸。
他的心思永遠是最活絡也最陰暗的。
“各位。”他的聲音沙啞而又低沉。
“大元帥已經有快半年沒有回新長安了。”
“所有的軍政事務都壓在我們身上。”
“我們就像一群被蒙著眼睛的驢,每天都在拚命地拉著磨。”
“可我們連自己要被拉到哪裡去都不知道。”
“這種日子,你們還想過多久?”
他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激起了一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