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大元帥報個信吧。”
蘇勳連平時低穩的聲音,此刻都罩著波動和說不清的激動。
“跟他說,我們沒掉隊,也沒給他丟人。”
“這把自家鍛成的新劍,已趁熱塑好!”
“接下來再等一聲召喚,該報仇的、要擋路的,我們奉命拔刀。”
就近設立的新報務線路下,消息一路暢通,飛快傳進了下溪村。
劉啟拿起那條隻言片語的電報,神情竟毫無意外,好似早料到如此。
他極有底氣地想,這幾個人,什麼時候辜負過希望?
早知道,他們對死的畏懼,比其他人都更深,也更在乎掙條活路出來。
有趣的是,這個能左右他們命運的人,偏偏正是他。
“讓艦隊開去東瀛,把陣仗擺開。”
劉啟抬頭瞄一眼趙含嫣和趙如煙,說話的聲調好像隻是閒聊,波瀾不興。
“東瀛近來小動作不少,是該讓他們見識點咱們的家夥。”
“趁機也測測新船新炮,這機會正好。”
這番調令讓趙含嫣和趙如煙一臉不解,拿不準劉啟究竟在想些什麼。
在她們想來,大炮鐵船怎麼能像擺家家酒似的,輕易送去給彆人門前抖威風?
完全和聖賢經裡許多教導大相徑庭。
見她們皺眉疑惑,劉啟隻是微笑,把手搭在兩人的頭上輕拍幾下。
“你們呀,還困在書裡轉——現實從沒按書裡的規矩走。”
“誰拳頭大,誰便是定規矩的家!”
“往年咱手裡的劍沒磨快,不得不吃啞巴虧。”
“可如今鋒芒畢露,是輪到幾句狠話、幾板斧來打打聲勢了。”
淡淡幾句話出來,卻沒留半點商量餘地,絕對的掌控感滲出來。
趙含嫣和趙如煙這才又有點恍惚了,也帶著一種莫名不由自主的興奮。
清楚得很,命運的車子要往前趟一步,她們驕傲地等著親曆和見證這一刻。
泉州的命令已飛報軍港。
蘇勳他們一聽說劉啟讓鐵甲艦立刻駛往東瀛,都倒吸一口涼氣,驚得說不出話。
“這意思,咱是要拉開決戰陣仗麼?”
王坤的眼神裡反倒燒起了興奮,很久前便憋著一肚子勁兒,就等點火了。
神機營的人早養刁了胃口,都想驅著新家夥走出去敲炮弄威風。
“怕是未必合適吧……”
孔融板起臉皺著眉,又想以老夫子的身份出來嘮叨幾句。
“我華夏一向自許為禮服領導——主要靠德,善為本,儒者之道豈能荒廢啊!”
“無故興起刀兵,豈不是要墮了我天朝上國的威名?”
“而且東瀛雖是蕞爾小國,但民風彪悍,不可小覷。”
“萬一我們的艦隊在他們的地盤上出了什麼意外。”
“那我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
畢竟那十艘鐵甲艦是他們用整個國家的力量才好不容易堆出來的。
是共和國目前最寶貴也是唯一的戰略威懾力量。
萬一真要在東瀛那裡有個什麼三長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