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談判桌上,一條昭良擺出了驚人的低姿態。
他幾乎全盤接受了共和國提出的所有苛刻條件。
包括巨額戰爭賠款,開放所有通商口岸,以及駐軍的權力。
然後,他提出了自己的三個請求。
“一,我們希望能夠迎娶一位共和國的公主,與我國天皇聯姻。”
“以此證明我們兩國,世代友好的決心。”
這個請求,讓蘇勳和孔融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被番邦屬國主動請求和親,在他們這些傳統士大夫看來。
正是天朝上國最值得炫耀的無上榮耀。
“二,我們願意將天皇陛下最疼愛的和子內親王。”
“以及各大大名的嫡長子,送到新長安作為人質。”
“以此表示我們東瀛永不背叛的誠意。”
這個條件,更是讓蘇勳他們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舒爽。
能夠讓敵國的皇室和貴族子弟主動來當人質。
這簡直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最高境界。
“三,我們懇請共和國元老院,能夠恩準我們東瀛。”
“在元老院中,設立一個觀察員的席位。”
“我們希望能有機會,近距離地學習和觀摩天朝上國的治國之道。”
這個請求,看似無比謙卑,實則包藏著巨大的禍心。
一條昭良是想用這種方法,打入共和國的權力核心。
竊取他們最根本的核心機密。
蘇勳和孔融等人,被這三個條件砸得有些發暈。
他們覺得,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該如何利用這些條件。
來為自己撈取最大的政治資本。
隻有崔鶯鶯,冰冷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明的情緒。
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這個叫一條昭良的東瀛人,就像一條潛伏在草叢裡的毒蛇。
看似溫順無害,卻隨時可能跳起來給你致命一擊。
他們不敢擅自做主,隻能通過新建的電報係統。
將東瀛人的請求,原封不動地發給遠在下溪村的劉啟。
等待著他做出最後的裁決。
劉啟收到電報時,正在船塢裡視察他最新設計的潛水艇模型。
他對東瀛人的那點小心思,根本懶得去理會。
聯姻?他劉啟的後宮,缺一個東瀛公主嗎?
人質?他需要用這種低級的手段,來控製一個彈丸小國?
至於那個觀察員席位,更是可笑至極。
他怎麼可能讓外人,來窺探共和國的核心機密。
他直接口述了一封回電,內容簡單又粗暴。
“聯姻免談,元老院不是菜市場,不接受旁聽。”
“人質可以收,但不是公主,我要的是他們最有前途的年輕武士和工匠。”
“五百人,來下溪村的技塾上學,學費他們自己出。”
“另外,開放長崎港,作為兩國共管港口。”
“所有港務和稅收,由我們共和國派駐的技術官員和學監全權負責。”
“我們會在那裡,建一個全新的工業區和貿易區。”
“告訴他們,要麼接受,要麼就等著艦隊再去江戶灣做客。”
這封回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它徹底打碎了東瀛人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也讓元老院的那些官僚們,再一次感受到了劉啟那深不可測的帝王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