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屑於玩那些虛頭巴腦的政治遊戲。
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利益和絕對的控製權。
他要把長崎,變成一顆插入東瀛心臟的,永不生鏽的釘子。
一個為共和國源源不斷輸送利益和人才的殖民地。
當一條昭良看到這份回電時,他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算計,在那個神秘的大元帥麵前。
都顯得那麼的幼稚可笑。
對方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對方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釜底抽薪,奪走了他們最後一點翻盤的希望。
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接受。
因為他知道,這已經是他們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至少,他們還保留了學習和發展的機會。
哪怕這個機會,充滿了屈辱和代價。
就在東瀛使團準備返回複命的時候。
一個驚人的消息傳來。
一條昭良在泉州的驛館裡,遭到了刺殺。
刺客是幾名混在使團隊伍裡的幕府死士。
他們顯然是想破壞這次和談,將戰爭進行到底。
然而,他們低估了錦衣衛的實力。
還沒等他們靠近一條昭良的房間。
就被潛伏在暗處的崔鶯鶯,帶人全部格殺。
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一條昭良看著地上那些熟悉的麵孔,心涼了半截。
他知道,這是德川家光在向他示威。
也是在向所有主和派發出的,死亡警告。
他知道自己一旦回到東瀛,等待他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下場。
他唯一的生路,就是徹底地倒向共和國這邊。
於是,在返回東瀛的船上。
一條昭良做出了一個改變他一生命運的決定。
他主動找到了隨船護送的錦衣衛官員。
表示願意,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幕府的一切軍事機密和內部矛盾。
全部毫無保留地,告知共和國。
他要用這種方式,來換取自己的****。
也要用這種方式,來報複那個試圖置他於死地的德川家光。
他從一個忍辱負重的愛國者,徹底蛻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賣國賊。
而這一切,都在劉啟的算計之中。
與此同時,共和國的內部,也並非一片太平。
泉州大捷和東瀛遠征的勝利,極大地刺激了國內的工業發展。
但也催生出無數新的矛盾和問題。
首當其衝的,就是江南士族的反撲。
蘇勳和孔融為了籌集軍費,停掉了全國所有書院的經費。
這個舉動,無異於刨了那些士大夫的祖墳。
他們賴以生存的輿論陣地和人才基地,被連根拔起。
於是,在一些彆有用心的人煽動下。
一場以“反對暴政,還我學統”為名的學,潮。
在江南各大城市,悄然興起。
無數的讀書人走上街頭,他們吟誦著聖賢之言,痛斥元老院的倒行逆施。
儒家道統在他們心裡似乎幾近被踩進了塵埃,簡直無法容忍。
他們堅持要立刻恢複書院的全部資助,甚至指明要將蘇勳和孔融那兩個“國賊”重判不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