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瓦公爵沒有動,他依舊保持著一個貴族最後的矜持。
他昂著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著劉啟。
他想用這種方式,來挽回一點點可憐的尊嚴。
而戴維則要現實得多,他毫不猶豫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知道,現在不是講究什麼貴族風度的時候。
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劉啟看著依舊站著的阿爾瓦公爵,臉上的笑容不變。
“公爵大人,是不習慣我們東方的椅子嗎?”
“還是說你覺得,站著跟我說話,會讓你顯得更高貴一些?”
他的話,像一把無形的錐子,狠狠刺進了阿爾瓦公...公爵的心裡。
阿爾瓦公爵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很想拔出腰間的佩劍,跟這個羞辱他的混蛋決一死戰。
但他不敢。
他知道,隻要他敢動一下,下一秒,他的腦袋就會被天上的魔鬼轟成碎片。
最終,他還是屈辱地,坐了下來。
當他坐下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所有的驕傲和尊嚴都碎了。
“很好,看來我們還是可以溝通的。”
劉啟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打了個響指。
崔鶯鶯立刻會意,從旁邊的冰桶裡,拿出兩支上好的古巴雪茄。
和一瓶,產自波爾多頂級酒莊的紅酒。
親自為阿爾瓦公爵和戴維,點上雪茄,倒上紅酒。
戴維接過雪茄和紅酒,熟練地品嘗了起來。
他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發現那雪茄,戴維忽然覺得,比當年送給阿爾瓦公爵的那支還珍貴。
紅酒的年份,正好是他父親常年珍藏的那批裡的某一瓶。
原本神秘莫測、據說能毀天滅地的東方男人,手中還掌控著說不儘的財富和勢力。
事實遠不止於此,足以讓哈布斯堡王室都感到棘手的信息渠道,似乎他也了如指掌。
這個人到底什麼身份?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各種疑問在戴維腦中打轉,怎麼也理不出頭緒。
相比之下,阿爾瓦公爵甚至連雪茄和紅酒看都沒看一眼。
在心裡,他認定這些擺在麵前的東西。
隻是侮辱二字的另一種寫法,是敵人打壓他的手段。
“直接說,你到底想乾什麼?”
阿爾瓦公爵終於忍不住,開口時已按捺不住惱怒。
此刻他的全部關心,隻剩下自己還能落得怎樣的下場。
“公爵閣下,何必這麼急?”
劉啟嫻熟地轉著酒杯,語氣輕柔,似乎一點也不著急。
“時間多的是,該講的事情可以慢慢來。”
“關於哈布斯堡王室在美洲經營的金礦,那可不是短時間就能弄清楚的賬。”
一聽到這話,阿爾瓦公爵眼中的光芒倏然凝滯。
他心裡很清楚,對方開始明目張膽地發出警告了。
甚至擲出了整個哈布斯堡家族的底牌要挾自己。
“你難道真打算,和整個歐洲為敵嗎?”
阿爾瓦公爵一字一句地把憤怒咬成碎塊。
劉啟隻是笑,目光逗留在他身上很短一瞬,笑意卻沒有絲毫遮掩。
“歐羅巴世界的大人們出遠門來,怎麼反倒怪起我們門前點燈了?”
“你們能隨便點火,我們就隻能眼睜睜看著?”
“這天下,如果真有這種規矩,怕是沒人會服氣吧。”
他的這一番話,瞬間讓阿爾瓦公爵再次語塞。
事實就是這樣,他根本無法反駁——哪怕心裡再多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