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卻恰恰在於,你追逐的理想,與真實能力相差甚遠。”
“不過這件事可以慢慢來,我會手把手告訴你,皇帝應當是什麼樣。”
空氣一時間變得分外沉靜,殿中眾人這才察覺局勢已徹底被顛覆。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劉啟根本就沒想過要坐那張龍椅。
他不是來當皇帝,而是要當一個教皇帝的人。
這種身份,比當皇帝本身還要羞辱人,更叫人打心底裡發毛。
皇帝好歹還有祖宗規矩和朝堂法度管著。
可一個能廢立皇帝的老師,誰又能束縛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能管住他了。
等於說劉啟把自己放在了所有規則之上,一個超然的存在。
他既當裁判又當選手,隨時都能下場把整個遊戲規則都給改了。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一個個心思都活泛了起來。
李斯這種老狐狸,一時間就想通了劉啟的算盤。
這分明是要挾天子以令諸侯,把年輕皇帝當成一個完美的幌子。
將來所有政令都通過皇帝的嘴說出來,他自己躲在幕後,一點罵名都不沾。
而任何反對他的人,都會被他用“清君側”的大帽子給乾淨利落地碾碎。
這手腕,比自己篡位高明多了,也歹毒多了。
至於趙括那種人,反倒覺得劉啟這麼乾既愚蠢又自大。
在他們看來,劉啟終究是個武夫,根本不懂政治裡的凶險。
不坐上那個至尊之位,就永遠名不正言不順,早晚要被反噬。
這些人已經開始私下盤算,怎麼把這個所謂的“帝師”給架空。
怎麼用老祖宗留下來的那些規矩,把他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他們承認,論打仗劉啟是行家,可要論玩弄權術,他們才是祖宗。
劉啟將所有人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裡,心裡隻有冷笑。
一群還在用算盤的古代人,怎麼可能理解他這個用超級計算機思考的現代人。
他要玩的,是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來人,給本王搬張椅子過來。”
劉啟的語氣很平淡。
他自稱本王而不是帝師,這其中的講究,就更讓人捉摸不透了。
很快,一張普通的太師椅被人搬了上來。
劉啟也沒客氣,直接就坐了下去。
他坐的位置,正好在龍椅的側前方,甚至比龍椅還要靠前那麼半分。
這個動作,讓那些講究禮教的老臣們,一個個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一個頭發全白的禦史,顫顫巍巍地從隊列裡走了出來。
他叫孔融,是孔聖人的後代,當朝公認的大儒,也是朝堂上最頑固的老古董。
他用手指著劉啟,聲音嘶啞地嗬斥。
“大膽劉啟,你可知道你坐的是什麼地方。”
“君臣有彆尊卑有序,你這樣做和謀反有什麼區彆。”
在他這種人看來,劉啟的行為已經嚴重踐踏了整個儒家的禮教體係。
這種罪過,甚至比殺了皇帝還要嚴重。
劉啟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端起旁邊侍女剛奉上的茶水。
輕輕吹了口氣。
“孔大人我問你,是禮教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孔融想都沒想,立刻就慷慨激昂地回答。
“舍生而取義,殺身以成仁,當然是禮教大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