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之限,朕隻要結果——全天下的百姓都明白土地改革的好。
讓他們明白,如今世上,唯有朕才是真正為黎民考慮的那個人。
至於那些妨礙變革,隻想著自家好處的豪強、權門,全都是吸血蛀蟲、誤國之人。
“這件事要是辦好了,你們不僅可以活命,朕還可以給你們官做。”
“要是辦不好……”
劉啟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儒生們一個個都像是小雞啄米一樣拚命地點著頭。
生怕點得慢了,自己的腦袋就會像鄭玄一樣搬了家。
“多謝陛下不殺之恩,我等一定為陛下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山呼海嘯一般的效忠聲在宮門前響起。
隻是這聲音裡聽不出半分的真誠,有的隻是無儘的劫後餘生的慶幸。
至此,這場由世家大族掀起的聲勢浩大的輿論戰。
就被劉啟用一種最簡單、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給徹底地粉碎了。
他不僅沒有受到任何損失,反而還兵不血刃地就收服了一群最會玩弄筆杆子的文人。
讓他們從原本的對頭,硬生生變成了願意奔走效力的喉舌。
化敵為友、順勢借力這套法門讓人目瞪口呆,簡直爐火純青到極致。
文武百官站在下方,看得有些發怵了,激動中又彆有深意地暗暗歎道:“高!”
直到這個時候,大臣們才逐漸明白過來,自家的新皇哪隻是個一身武力的戰神。
權謀手段更是鬼斧神工,教人無法防範。
跟那位對著乾,無異於宣判自己死罪。
輿論本來以為棘手,實則被輕鬆化解以後。
劉啟接下來要對付的,其實早已瞄準了那些官商勾結的世家大族。
爭論與風向的短暫平息,對於權力和財富來說不過是吹過臉頰的寒風。
往後,地方施政還有錢糧盤剝,麻煩定是接踵而吻。
誰料,劉啟看上去卻波瀾不驚,仿佛根本沒把他們的手段放在眼裡。
這些人最常用的花招,他早有充分了解,心底一清二楚。
甚至不動聲色地,早早備下了回敬敵人的“大禮”。
宮門前眾人嘩然尚未散去的次日,詭異的景象出現在京城四方。
糧價不知怎麼的,莫名其妙架起翅膀,蹭蹭地漲了起來。
僅一日工夫,大米的價格居然翻倍攀升,而且根本看不到止息的跡象。
坊市市井轉瞬就亂了套,該囤米的想借機多撿幾鬥,想保命的更是傾儘家財。
無數街坊小販,隻得提溜著破布口袋,滿街地搶糧去。
很快,他們便絕望地發現,不管是哪家米行。
如同暗地裡協調好一般,一下都有限購了。
一人一天隻能買一鬥米,不管多著急,彆無他法。
這點米,對於一家幾口人的生計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更遠談不上溫飽。
慌亂與不安,悄然在整座城市蔓延開來,如瘟疫化也似的。
為了一袋米,踉踉蹌蹌間不是爭吵就是搶奪,血光恍然浮動在不少角落。
氣氛逐漸冰冷惡劣起來,人人心頭都有割裂不安,宛如世界末日正在靠近。
幕後推動者的雀躍,正好聚在太原王氏彆院之中。
王淩、崔源等正倚窗飲茶,神色悠哉,隻等手下們說出外麵的亂子。
每多一個壞消息,臉上的得色便添三分,說不出的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