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沒人覺得他是在說大話。
隻因為他是霍渠,那個在沙盤上用完美戰術,把老軍神李援打到全軍覆沒的怪物。
他背後代表的,是用鋼鐵和火焰武裝起來的全新軍隊,大晉皇家陸軍。
劉啟的目光落在下跪的霍渠身上,眼神裡全是欣賞。
這才他想要的將領,有本事,有野心,殺氣也夠重。
“好。”
劉啟隻說了這一個字,分量卻重如泰山。
“朕在京城,等你凱旋。”
朝會就這麼散了。
一道道命令代表著皇帝的最高意誌,從紫禁城發出,通過電報瞬間傳遍了帝國。
大晉這部被劉啟精心打造多年的龐大戰爭機器,終於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但就在整個國家都為了即將到來的戰爭高速運轉的時候。
朝堂之上,卻冒出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國子監祭酒魏征帶頭,一批文官又跳了出來。
他們聯名上書,請求劉啟三思而後行,千萬不要輕易開啟戰端。
理由還是那套老掉牙的說辭,沒什麼新意。
翻來覆去就是戰爭會耗費國力,會讓百姓流離失所。
又說柔然有八十萬大軍,兵鋒正盛,我軍理應避其鋒芒,講究以和為貴。
更有人提出來,可以割讓長城以外的土地,再送些金銀財寶,用錢換和平。
這些論調,在那些經曆過舊時代,思想還停留在過去的老臣裡頭很有市場。
他們是真怕了,被柔然那八十萬大軍的聲勢給徹底嚇破了膽。
在這些人的觀念裡,跟草原民族打仗,就從來沒有能贏的可能。
最好的結果無非是把人趕出長城,然後趕緊修牆固守。
至於主動出擊,還想把對方全殲,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對於這些聒噪的雜音,劉啟連搭理的心思都沒有。
他甚至沒召見魏征這些人,隻讓中書省回了一封批複,上麵就四個字。
“閱,置之。”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不帶任何掩飾的無視。
比直接駁斥他們的奏章,還要讓人臉上難堪。
魏征等人拿著那份批複,氣得渾身發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們清楚,皇帝的決心已經定了,憑他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動搖。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前線能打個敗仗。
隻有血淋淋的失敗,才能證明他們這些人所謂的“遠見卓識”。
也才能讓那個剛愎自用的皇帝,知道他們的價值所在。
這種陰暗的念頭,在文官集團之中,其實並不少見。
他們永遠想不明白,劉啟為什麼要對一個邊陲的草原部落如此大動乾戈。
在他們看來,隻要對方不打進中原腹地,隻要不威脅到他們的統治和切身利益。
那塞外的土地,給他們也就給了,又有什麼關係。
至於那些生活在邊疆的百姓,在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裡,和牛羊沒什麼兩樣。
死了也就死了,僅此而已。
這就是時代的局限性,也是劉啟必須要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來徹底打破的思維桎梏。
他要讓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明白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