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人,全都永遠地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他們的屍體堆積如山,將整個遼東平原都鋪了厚厚的一層。
他們的鮮血彙成了溪流,將遼河的河水都染成了紅色。
高句麗國王高元,被兩個晉軍士兵從屍體堆裡拖了出來。
他身上的金甲已經不知去向,臉上沾滿了血汙和泥土。
整個人就像一條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死狗,癱在地上不停地發抖。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他直到現在都還沒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輸的。
霍渠騎在戰馬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已經徹底崩潰的國王。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仿佛眼前這屍山血海的景象。
不過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軍事演習。
“把他帶上,我們去平壤。”
霍渠淡淡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情感。
“讓高句麗的百姓,都親眼看看。”
“他們那所謂的天命之主,現在到底是一副什麼樣的尊榮。”
三天後,霍渠率領大軍兵臨平壤城下。
他沒有急於攻城,而是下令,將高元像一條狗一樣。
用鐵鏈鎖著脖子,吊在了平壤城的城樓之上。
讓他所有的臣民,都能清楚地看到他那狼狽不堪的模樣。
這一招釜底抽薪,不可謂不狠。
它從根子上徹底摧毀了高句麗人最後的抵抗意誌。
當他們看到自己那被神化了的君主,像牲畜一樣被敵人羞辱的時候。
他們心中那最後一絲僥幸和尊嚴,也隨之崩塌了。
當天晚上,平壤城中就發生了嘩變。
一群被高元抽調走所有精銳,隻留下老弱病殘守城的貴族。
為了向晉軍邀功,也為了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
他們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背叛。
他們殺死了城中所有忠於高元的守軍,打開了城門。
跪在地上,恭迎大晉王師的到來。
至此,立國數百年的高句麗,徹底宣告滅亡。
它所有的土地,所有的人民,所有的財富,都成了大晉帝國最新的戰利品。
而這一切,從開戰到結束,僅僅隻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消息傳回京城,整個大晉都沉浸在了一片狂歡的海洋之中。
所有人都為這場乾淨利落的,堪稱教科書級彆的滅國之戰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他們高呼著皇帝萬歲,高呼著大晉萬年,聲音響徹雲霄,經久不息。
而朝堂之上,那些曾經反對出兵的文官們。
此刻一個個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現實用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們的臉上。
讓他們清楚地認識到,自己那些所謂的遠見卓識,在皇帝那超越時代的戰略眼光麵前。
是何等的淺薄,何等的可笑。
尤其是國子監祭酒魏征,這位曾經梗著脖子跟劉啟叫板的老臣。
在聽聞高句麗滅亡的消息後,當場就噴出了一口老血,直接昏死了過去。
他被皇帝那套“戰爭經濟學”的理論,給衝擊得世界觀都崩塌了。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場在他看來會把國家拖入深淵的戰爭。
最後不但沒有消耗國庫,反而還讓國庫的收入暴漲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