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據的聲音,變得比數九寒冬的朔風還要冰冷刺骨。
“朕要你們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場該死的叛亂給朕徹底平息。”
“朕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殺也好,燒也罷。”
“朕隻要一個結果,那就是讓所有參與了這次叛亂的異族。”
“從肉體到精神,從血脈到文明,徹徹底底地從這個星球上消失。”
“朕要讓他們,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留不下來。”
“朕要他們的土地、他們的財富、他們的女人。”
“全都變成我們大晉帝國開疆拓土的戰利品。”
“至於那些被他們殺害的漢人同胞。”
“他們流了多少血,朕就要那些雜碎用十倍百倍的鮮血來償還。”
“朕要用他們的頭顱在邊疆,築起一座京觀。”
“一座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最高的京觀。”
“朕要讓後世所有心懷不軌的宵小之輩,隻要一看到那座京觀。”
“就會嚇得肝膽俱裂,就會想起冒犯天威的下場到底是什麼。”
“你們,能做到嗎?”
劉據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紮在每個人的心上。
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和殺氣。
讓整個太極殿的溫度都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所有人都用一種驚恐而陌生的眼神看著他。
他們不敢相信,這些話竟然是出自那個一向以仁德著稱的太子殿下之口。
這一刻,他們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個一手締造了這個鐵血帝國的男人,年輕時的影子。
不,甚至比那個男人更加瘋狂,更加殘忍。
如果說劉啟的霸道,是那種視天下萬物為芻狗的絕對碾壓。
那麼劉據的霸道,就是要將所有忤逆者都拖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毀滅。
這是一種發泄式的、不計後果的純粹暴虐。
趙括等四名上將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眼中都迸發出了無比狂熱的光芒。
這才應該是他們大晉的君主。
這才應該是他們願意誓死追隨的統帥。
什麼仁政王道,都見鬼去吧。
隻有鐵和血,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永恒的真理。
“臣等,遵旨!”
四人齊聲怒吼,聲震寰宇。
“陛下,太子殿下,老臣有話要說。”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是兵部尚書張柬之。
這是一個在軍中威望極高的老臣,也是當年跟著劉啟一起打天下的元老。
他皺著眉頭站了出來。
“太子殿下,您的心情老臣可以理解。”
“但是,如此大規模不計後果的屠殺,恐怕會有傷天和。”
“而且也會極大地消耗我們的國力。”
“如今四境皆反,我們最應該做的是集中優勢兵力,逐個擊破。”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四麵出擊,將戰線拉得太長。”
“這樣很容易陷入戰爭的泥潭,最終將整個帝國拖垮。”
“還請殿下三思而後行。”
張柬之的話說得語重心長,也很有道理。
從軍事的角度來看,他提出的穩紮穩打的策略無疑是風險最小、也是最穩妥的。
劉據聽完之後,卻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張尚書,你是在教朕做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