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阿巴斯,還有他身那群叛軍將領。
一個個抱臂站著,神情玩味地欣賞著台上的鬨劇。
那群人隻顧著瞧熱鬨,仿佛這兩位原本不可一世的朝廷高官,是專為他們取樂用的獵狗。
眼裡閃爍的是堆積起來的仇恨,彼此踩著尊嚴與人性。
享受著掌控與羞辱交織的扭曲快意,複仇給他們一種令人作嘔的滿足感。
“還在磨蹭什麼,到底選好了沒有?”
阿巴斯的聲音裡滿是不耐煩。
“我可沒那麼多耐性。”
魏存就像被冷風劈中一樣,卻抑製不住地發起抖來。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掙紮,和一種近乎於瘋狂的求生欲望。
最終,求生的欲望戰勝了一切。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猛地撲向了已經奄奄一息的楊修。
然後,張開了自己那因為常年養尊處優而保養得很好的牙齒,狠狠地咬了下去。
楊修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他不敢相信,那個曾經對他諄諄教誨、被他視為人生導師的老師。
竟然會對自己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
他的眼中流出了兩行混雜著血和淚的絕望液體。
他恨,他恨自己為什麼當初會相信這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
他也恨那個將他們派到這裡來送死的太子。
更恨那個將整個世界都攪得天翻地覆的始皇帝。
他用儘最後的一絲力氣,發出了一個惡毒的詛咒。
“劉啟,劉據…你們不得好死。”
然後,他的腦袋一歪,徹底地斷了氣。
而魏存就像是著了魔一樣,依舊在瘋狂地撕咬著他的屍體。
鮮血濺了他一臉,他那副猙獰如同惡鬼般的模樣。
讓周圍那些以殘忍著稱的叛軍將領,都感到了陣陣的不寒而栗。
人性之惡在這一刻被展現得淋漓儘致。
阿巴斯看著眼前這一幕,滿意地笑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所有晉人都看到,他們所信奉的那些所謂的聖賢之道、所謂的仁義道德。
在最原始的生存欲望麵前是何等的不堪一擊。
他要從根子上徹底地摧毀這個民族的自信和驕傲。
“好了,停下吧。”
阿巴斯有些厭惡地踢了一腳那個已經徹底瘋掉的老頭。
“你的表演很精彩,我決定遵守我的承諾,放了你。”
魏存聽到這話,動作猛地一僵。
他緩緩抬起頭,用一雙已經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空洞眼睛看著阿巴斯,“真的?”
“當然。”阿巴斯點了點頭。
“不過在你走之前,我還要送你一件禮物。”
他說著,拍了拍手,兩個叛軍士兵抬著一個沉重的木盒子走了上來。
“把這個帶給你們的太子。”
阿巴斯指了指盒子,笑著說道。
“告訴他,這是我送給他的一份見麵禮,希望他會喜歡。”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個已經徹底變成行屍走肉的老頭。
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上,他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傳我命令,全軍出擊。”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玉門關的城頭上掛上我們大食的彎月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