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不是兵權,他要的是那五十萬人的命。
他要用這五十萬條鮮活的生命,為他龐大的帝國擴張計劃,奠定最血腥的基石。
這已經不是權謀,這是赤裸裸的魔道。
“可是,這樣做,會不會激起他們的兵變?”
張柬之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兵變?”劉據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覺得,一群連指揮官都被我們換掉的烏合之眾,還有能力兵變?”
“就算他們真的敢兵變,你覺得霍渠和他手下的三萬鐵騎,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更何況。”劉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還為他們,準備了一份他們絕對無法拒絕的籌碼。”
他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錦衣衛指揮使。
“事情都辦妥了嗎?”
“回殿下,已經辦妥了。”錦衣衛指揮使恭敬地回道。
“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已經將那些大食降將,在後方的所有家眷,全都‘請’到了我們的軍營裡。”
“他們現在,都很好,把這個消息,也一並告訴那些降將。”
“告訴他們,隻要他們乖乖聽話,交出兵權,去我指定的地方安安分分當個富家翁。”
“我可以保證,他們的家人會比他們活得更好。”
“但如果,他們敢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我不介意,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的家人,一個一個死在他們麵前。”
“我相信,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太極殿裡鴉雀無聲。
所有大臣,都用看魔鬼的眼神,看著龍椅上的那個年輕人。
他們終於明白,從一開始太子就布下了一個天羅地網。
一個讓那些大食降將,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逃脫的,絕望死局。
先用巨大的利益,誘惑他們背叛同胞。
等他們立下戰功,滿心歡喜準備領取賞賜時。
再用他們家人的性命來威脅,逼迫他們交出所有的權力和財富。
一環扣一環,步步為營,算無遺策。
將人性中最卑劣的貪婪與最脆弱的親情,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份心機和手段,已經不能用狠辣來形容了。
這簡直是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張柬之默默退了回去,他知道自己沒必要再勸諫了。
在這樣一位將帝王心術修煉到化境的君主麵前。
任何仁義道德,任何規矩法理,都顯得那麼蒼白可笑。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嘴巴,不折不扣地去執行對方的每一個命令。
否則,那些被拖出大殿的文官,就是他的前車之鑒。
“好了,安西的事情就這麼定了。”
劉據有些厭倦地揮了揮手。
“接下來,我們談談另外三路。”
他的目光落在了兵部的軍情堪輿圖上。
上麵清晰地標注著,安北、安東、安南三個方向的戰局。
“趙括、白起、蘇勳,他們那邊怎麼樣了?”
兵部尚書張柬之連忙站了出來,躬身回道。
“回殿下,三路大軍進展都十分順利。”
“趙括將軍率領的三十萬大軍,已在漠北草原上,與柔然叛軍主力展開決戰。”
“柔然人雖然驍勇,但在我軍的火炮和重機槍麵前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