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趙如煙正在望著這會兒怔怔的姐姐。
不知怎的,自己心裡也慢慢生出一點暖意來。
她真心為姐姐高興,那柄匕首的份量,遠比自己手上這支珍珠鳳釵要重得多。
那是一種獨一無二的認可,更是一種誰也替代不了的地位。
在這深不見底的後宮,皇帝的恩寵說沒就沒,可這種建立在信任和理解上的關係,才是真正砸不爛的。
劉啟看著兩個女人各自珍視禮物的模樣,心裡也挺滿足。
征服天下江山是讓人熱血,能把這樣兩個絕色女人的心徹底征服,同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成就。
特彆是趙含嫣,這個女人就是一匹最烈的野馬,渾身帶刺桀驁不馴。
尋常的恩寵根本不可能讓她真正低頭,必須得擊中她心裡最軟的那塊地方,才能讓她徹底歸心。
“行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劉啟重新牽起她們的手,語氣不容置疑。
“眼前,還有更要緊的事情等著我們辦。”
趙含嫣立馬收斂了心神,又變回了那個冷靜果決的錦衣衛指揮使。
“陛下是說,朝堂上空出來的那些缺?”
劉啟讚許地點頭,這個女人的政治嗅覺,確實敏銳得可怕。
“沒錯,許褚和王允那幫人一倒,朝廷裡裡外外至少空出上百個要職。”
“上至內閣六部,下到地方州府,現在到處都是爛攤子。”
“這些位置必須儘快換上我們自己的人,一個蘿卜一個坑都得填滿了。”
“不然,這好不容易才穩住的江山,隨時可能又亂起來。”
趙如煙聽著,好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臉上藏不住擔憂。
“可是,我們去哪兒找這麼多信得過的人才?”
“之前那兩次大清洗,朝裡那些有資曆有本事的老臣,幾乎都被一網打儘了。”
“現在提拔上來的這些,大多根基太淺,根本擔不起這麼重的擔子。”
“要是隨隨便便把他們推到高位上,怕是穩不住局麵,反而要捅出更大的婁子。”
她這話,直接點出了眼下最要命的症結。
人才斷了層,這是所有新舊勢力交替時都躲不開的劇痛。
一個國家想正常運轉,絕不是靠皇帝一個人有多厲害就行。
下麵必須得有一套龐大又高效的官僚班子去乾活,去把皇帝的想法落實下去。
現在這套班子的上層,幾乎被劉啟親手給拆了個稀巴爛。
如果不儘快搭起一個新的,更牢靠的台子,那他之前殺再多人都等於白費功夫。
“誰說,要用那些人了?”
劉啟嘴角卻掛著一絲神秘的笑。
“那些整天把聖賢書掛在嘴上,滿口仁義道德的所謂國家棟梁,骨子裡都是什麼德行,你們還沒看夠?”
“他們的忠心從來都不是給皇帝的,是給他們背後那個錯綜複雜的士大夫圈子的。”
“指望這群人來幫我建立一個想要的鐵血帝國,那不是在做夢嗎?”
“我要用的,是一批全新的,隻聽我的命令,隻對我一個人忠心的新時代人才。”
趙含嫣眼中精光一閃,她好像抓到了皇帝到底想乾什麼。
“陛下是想,自己從頭培養一批人?”
劉啟打了個響指。
“朕要建一所史無前例的大學,一所不教四書五經,隻教帝王權術和實用學問的皇家內閣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