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皇家內閣大學派出來的代表,竟然會是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派她來參加文壇辯論?
這哪是辯論,這是派人來殺頭的。
整個國子監,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個慢慢走上高台的女人。
就連東席上那些自詡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大儒們,臉上也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皇帝會派這麼一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代表。
這簡直是對他們,對這場辯論,最大的羞辱。
孔文正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趙含嫣,憤怒地喝道。
“趙含嫣,你來這裡乾什麼?”
“這裡是聖人講學的地方,不是你這種滿身血腥的屠夫,該來的地方。”
“皇帝派你來,是想用你手裡的刀,來堵住我們天下人的嘴嗎?”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充滿了浩然正氣。
瞬間就點燃了台下所有讀書人的怒火。
“滾下去,女魔頭,這裡不歡迎你,讓她滾。”
一時間,群情激憤,喊聲震天。
無數的爛菜葉、臭雞蛋亂七八糟地砸向高台上的趙含嫣。
整個場麵沸騰如怒浪撲麵,咒罵和憤怒如雨點落下。
趙含嫣麵對這一切,卻似乎沒什麼反應,連眼神都不曾有波瀾。
她靜靜站在原地,那些渾濁狼藉的臟東西貼身砸落,她均未躲避。
慢慢地抬起下巴,她隔著那副青銅麵具,死死盯住嘈雜人群中的孔文正。
隨後,她竟做出了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舉動。
握著繡春刀的手緩慢抬起,指尖將刀鋒送至唇邊,輕輕舔去了上麵的血跡。
這個毫不遮掩的動作透著難以言說的嫵媚,卻又冷得讓人膽寒。
國子監裡原本喧鬨的氣氛一下就斷了,連地上一根針掉下去都能聽得清楚。
台下所有人的呼吸仿佛忽然停掉,幾個人甚至不自覺地往後縮。
他們眼前已經再難把那個身影當成普通人。
像真有什麼冰冷的惡意裹住全場,令人脊背發緊。
趙含嫣開口,聲音放得極低,壓著嗓子,綿而直,令人牙根發麻。
“孔文正。”她說,一字一句仿佛冷金砸進人心。
“我今天沒空陪你們扯。”
她的目光隨意橫過東席,那些儒生麵色全變了不敢看她。
“我是來送你們下地獄的。”
話還沒說完,人影早已滑動離開原地。
趙含嫣的動作快得像個幽靈,當眾幾乎沒人能捕捉到她的起伏。
手中的繡春刀化作一道掠過光線的弧線,不偏不倚朝距離最近的儒生劈下。
那個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叫出聲,整個上半身便已裂開一道血線。
轉瞬之間,鮮血混著內臟碎塊噴湧而出,把本來高高在上的台階染得觸目驚心。
這血腥又殘酷的一幕,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真的敢,當著幾十萬人的麵,公然動手殺人。
“瘋子,她是個瘋子。”
尖叫聲,哭喊聲,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