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群剛剛還慷慨激昂的文官,此刻一個個都成了被掐住喉嚨的雞。
在場的人終於認清了一個最基本的事實,時代變了,遊戲規則也跟著變了。
他們過去賴以為生的那套東西,現在根本不好使了。
皇帝手裡的王炸,是工業化和新思想,這兩張牌太硬了。
任何還抱著舊觀念不放的勢力,膽敢挑戰他的權威,下場隻會有一個。
就是被曆史的車輪給活活碾死,連點渣都不剩。
“朕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
劉啟的聲音在大殿內回響,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鐵塊。
“你們覺得朕這是在刨自己的根,是在動搖國本。”
“覺得朕離經叛道,是個不敬祖宗,不尊聖賢的瘋子。”
“沒關係,你們大可以繼續這麼想,朕根本不在乎。”
“曆史會證明一切,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瘋子,誰又是這個國家的罪人。”
他停頓片刻,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吹來的風。
“朕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要麼現在就脫了這身官袍,滾回你們的老家去。”
“朕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讓你們安穩當個富家翁。”
“要麼就給朕老老實實閉上嘴,拿起朕寫的書,一個字一個字啃進去。”
“然後用你們的下半輩子去想明白一個問題。”
“是想當一個被時代淘汰的廢物,還是想成為新時代的開創者。”
“話朕就說到這裡,怎麼選,你們自己看著辦。”
話音落下,他看都懶得再看一眼底下那些麵如死灰的臣子。
徑直轉身,拂袖離去,隻留下一個孤高決絕的背影。
整個太和殿,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沒人敢出聲,甚至沒人敢抬頭看一眼。
那兩本書,就這麼靜靜躺在冰冷的地磚上。
卻像兩座看不見的大山,死死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心裡都清楚,從今天開始,這個國家的天,算是徹底變了。
養心殿裡,暖爐燒得正旺。
劉啟獨自坐在書案後,手裡正把玩著一枚精致的玉佩。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進去的星空。
好像剛才朝堂上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對他來說就跟喝了口水一樣平常。
趙含嫣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陛下,事情都安排好了。”
“孔聞伯一下朝就遞了辭呈,人已經連夜出京回山東老家了。”
“跟他一起辭官的還有三十七個京官,大部分是翰林院和國子監的清流。”
劉啟點了下頭,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讓他們走,這幫人留著也是個禍害。”
“他們的腦子早就被聖人經典格式化了,沒救。”
“派人盯緊點,彆讓他們在地方上煽風點火就行。”
“是。”趙含嫣應了一聲,又接著彙報。
“剩下的人都老實下來了。”
“今天下午內閣就發了紅頭文件,要求全國所有官署衙門。”
“必須在三天之內,組織全體官員集中學習《國家論》。”
“而且每個人都得寫一篇不少於三千字的心得。”
“宣傳部那邊也已經開始動起來了。”
“一批一百萬冊《帝國公民手冊》加急印了出來。”
“正由新成立的風紀部隊護送,往全國各地送。”
“估計一個月內,就能發到每個保甲長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