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的臉色變得很沉重,他擔心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改革觸碰了太多人的利益,這些人如今開始聯合反擊。
“陛下,要不要緩一緩改革的步子,先穩住局麵?”
“緩一緩?”
劉啟淡淡一笑,眼神變得冷了許多。
“我倒要看,他們能鬨到幾時。”
“傳我的命令,鬨事的統統按謀反處置。”
“查抄家產,連根拔起,不留活口。”
命令一下,眾官員都麵色難看。
“陛下,這麼做有可能會讓反彈更劇烈。”
“反彈?他們也沒那麼資格。”
劉啟站起來,衣角微微一動。
“我有百萬大軍,有強大艦隊,還有取之不儘的資源。”
“他們還有什麼能耐?拿幾本舊書,幾個隻會寫字的讀書人,還有那些早就落伍的老一套。”
“既然他們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他們。”
說完,他走出大殿,殿內的大臣們都默不作聲。
與此同時,江南蘇州。
袁崇煥一踏上岸,就覺得碼頭安靜得有些反常,往日的人流不見了。
街上的百姓遠遠看到官兵,紛紛避讓,家家關門閉戶。
“大人,情況不太對。”
副將低聲說,手握住了腰間的刀。
袁崇煥點頭,心裡清楚有不少目光在暗中盯著他們。
“去知府衙門。”
這時候知府衙門外圍著白布,裡麵還放著陳知府的屍體。
身上三十六刀,每一刀都避開要害,很明顯是故意折磨使其慢慢死去。
“大人,發現一些線索。”
錦衣衛遞過來一張血字留下的紙條,上麵寫著。
“暴君當誅,聖教永存。”
袁崇煥看著這些字,覺得更像有人故意挑事。
白蓮教一向隱藏極深,很少如此明目張膽。
“大人,城外難民聚集,非常多,人數已達十萬。”
聽到人數,手下都緊張起來,袁崇煥也感覺問題不小。
“過去看看。”
城外全是難民,人群聚得密不透風。
舉著白布條,上麵寫的全是訴求。
“還我土地”“廢除新政”“恢複科舉”“打倒暴君”。
最前麵站著一群穿儒服的書生,為首的是一位六十歲左右的老人。
“學生許文正,拜見欽差大人。”
老人行禮,態度有些堅決。
“許文正?曲阜許家的人。”
袁崇煥回憶起這個名字,對方在士林身份不低。
“正是。我今天和鄉親父老前來,是希望大人能為大家做主。”
“你們要我做什麼?”
“現行新政讓人活不下去,還請大人代為上奏皇上,廢除新政,恢複舊製。”
袁崇煥覺得這要求簡直不現實。
“新政乃陛下欽定,豈是說廢就廢的事情。”
“既然如此,隻能用性命表明立場。”
許文正說完,身後十萬人齊刷刷跪下,場麵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請大人轉告皇上,若不廢新政,我等願意集體赴死,以血諫君。”
這是在道德綁架,用十萬條人命來威脅朝廷。
換了彆的官員,說不定真會被唬住,但袁崇煥是什麼人?
他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豈會被這種小伎倆嚇到。
“你們想死?好啊,朕成全你們。”
袁崇煥拔出佩劍,寒光閃閃。
“來人,傳令下去,一刻鐘後還不散去的,一律格殺勿論。”
“你,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