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總算是上鉤了。
他之所以非要搞這麼一場辯論會,目的壓根就不是為了跟這幫老古董爭個高下。
那種事情毫無意義,跟一群活在過去的人,根本講不通道理。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借這個機會,當著全天下人的麵。
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也無法抗拒的方式。
把他們那套虛偽又脆弱的世界觀,徹底砸個粉碎。
他要的不是辯論上的勝利,他要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楊士道帶著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他們走的時候昂首挺胸,意氣風發。
仿佛已經看見了三天之後,劉啟灰頭土臉自縛請罪的場景。
在他們看來,這場辯論他們是贏定了。
畢竟辯論這種事,玩的就是嘴皮子上的功夫,玩的是引經據典,玩的是邏輯思辨。
而這些,恰恰是他們這幫讀書人最拿手的。
至於劉啟那邊,能派出來什麼人呢?
無非就是一些會算術會造東西的工匠罷了。
讓這幫大老粗跟他們這些經學大師辯論治國大道,那不是關公麵前耍大刀,自取其辱麼。
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然後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傳向了全國。
整個大晉都為之轟動。
攝政王要跟國子監的宿儒們公開辯論新舊學說的優劣,而且還賭上了各自的身家性命。
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回的新鮮事。
一時間,京城內外風起雲湧,暗流湧動。
無數的士族門閥和地方豪強,都派出了自己的代表,快馬加鞭地趕往京城。
他們都要親眼見證這場足以決定他們未來命運的世紀豪賭。
而那些普通百姓,雖然搞不懂這裡頭的彎彎繞繞。
但也被這熱鬨的氣氛給感染了,街頭巷尾茶館酒肆,到處都在談論這件事。
絕大多數人,都不怎麼看好劉啟。
畢竟在他們的傳統觀念裡,讀書人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
攝政王雖然能打仗會搞錢,但要論耍嘴皮子,肯定不是那幫老學究的對手。
就連劉啟自己手下的官員,都有不少人心裡直打鼓。
張居正就私下裡不止一次地勸過劉啟,讓他不要這麼衝動。
“王爺,楊士道那幫人,雖然思想迂腐,但在經學上的造詣確實深不可測。”
“跟他們辯論,無異於以己之短攻敵之長,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啊。”
他很擔心劉啟會在這件事上栽個大跟頭。
一旦輸了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可就都前功儘棄了。
“張愛卿,你覺得,什麼是辯論?”
劉啟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問了他一個問題。
張居正想了想,回答道。
“辯論者,明是非,決疑滯,說服也。”
“錯了。”劉啟搖了搖頭。
“辯論的本質,不是說服,是展示實力。”
“當你的實力,已經強大到可以碾壓對方所有認知的時候,你根本就不需要去說服他。”
“你隻需要把事實甩在他臉上,他自己就會崩潰的。”
張居正還是有些似懂非懂,他總覺得劉啟的想法實在太天馬行空,讓人跟不上。
但他知道,劉啟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他既然敢設下這個賭局,就一定有必勝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