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辯論會當天,整個京城可以說是萬人空巷。
城外的皇家科學院,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
朝廷特意出動了上萬名士兵在現場維持秩序。
科學院中心,搭起了一個巨大的高台。
高台分成左右兩邊,一邊坐著以楊士道為首的十幾個大晉最頂尖的經學大師。
這些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名滿天下的大儒。
跺跺腳都能讓整個士林晃三晃的人物。
他們今天個個正襟危坐,神情倨傲,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而另一邊,就顯得有些寒酸了。
隻坐了寥寥幾個人,為首的是皇家科學院院長趙如煙。
她今天穿著一身乾練的工裝,英姿颯爽,但在對麵一群老學究麵前,還是顯得有些氣場不夠。
她身後坐著的,也都是些名不見經傳的工匠和學者。
在很多人看來,這邊的陣容跟對麵一比。
簡直就是一群雜牌軍對上了皇家禦林軍,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高台正中,擺著一張巨大的桌子,桌子後麵坐著的,就是今天的主持人兼裁判,劉啟。
他旁邊,還坐著一個穿著龍袍,但明顯有些怯生生的小男孩。
正是當今天子,劉宏。
劉啟把他帶過來,就是要讓所有人都明白。
今天的這場辯論,是得到了皇家認可的,代表著國家意誌。
時辰一到,劉啟站起身,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聲音通過一個原始的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廣場。
“今天,把大家請到這裡,就是要當著全天下人的麵,解決一個爭論了幾千年的問題。”
“那就是,到底什麼樣的學問,才能真正地讓我們這個國家。”
“我們這個民族,屹立於世界之巔。”
“廢話不多說,辯論現在開始。”
“按照規矩,由舊學一方,先提出自己的觀點。”
他話音剛落,楊士道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用平穩的語氣開口。
“天地有常,君臣有分,父子有情,夫妻有彆,這些都是自古不變的道理。”
“聖人製定禮法,規範秩序,區分尊卑,是為了國家和百姓,奠定安穩的基礎。”
“我們讀書人,承接古人的思想,期望帶來長遠安定,學問並非隻為自己,而是為了百姓。”
“王爺說的新學,主要靠一些新奇的技巧,追求的多是名聲和利益。”
“這種法子,難以和經典中的大義相比。”
他這一番話說得有根有據,引用經典,下麵的士子紛紛稱是。
張居正等改革派,也不由得表示認可。
不得不承認,這老頭在理論水平上確實是有一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新學一方,想看看他們要怎麼反駁這番近乎於天經地義的言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趙如煙壓根就沒有站起來反駁的意思。
她隻是淡淡地對著身邊的一個工匠點了點頭。
那個工匠立刻會意,從身後抬出了一個奇奇怪怪的,由一堆銅線和鐵塊組成的裝置。
然後他拿出一個巴掌大的,上麵有一根小針的羅盤,放在了那個裝置旁邊。
在所有人都沒搞明白他要乾什麼的時候,他將兩節電池接上了那個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