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羅盤上的小針，竟然毫無征兆地開始瘋狂轉動起來。
“這……這是妖法。”
下麵的人群中立刻就有人驚呼了起來。
就連高台上的楊士道等人，也是一臉的震驚和不解。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在他們的認知裡，能讓物體憑空動起來的，除了神仙鬼怪，還能有什麼？
“楊太傅，你剛才說，天地有常，對嗎？”
趙如煙終於站了起來，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那我請問，你可知，這天地之間，除了你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之外，還存在著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
“我們稱之為，電磁力。”
“剛才你們看到的這一幕，就是電流通過線圈產生了磁場，從而驅動了磁針的轉動。”
“這不是什麼妖法，這是物理學最基本的定律之一，電磁感應定律。”
“根據這個定律，我們不僅可以製造出電動機。”
“還可以製造出能千裡傳音的電報，能照亮黑夜的電燈。”
“甚至，我們還可以利用它，來解釋宇宙的起源和萬物的構成。”
“請問楊太傅，你所讀的聖賢書裡，哪一本，提到過這個定律？”
楊士道徹底地呆住了，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什麼電流，什麼磁場，什麼電磁感應。
這些詞，他一個都聽不懂，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沒開化的野人，在聽天書。
他引以為傲了一輩子的經學知識，在這一刻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他感覺到這個世界，好像跟他認知中的不太一樣。
然而這，還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科學院的人又陸續展示了各種各樣，在當時的人看來如同神跡一般的東西。
他們用一個簡單的三棱鏡，將一束白色的陽光。
分解成了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證明了光的構成。
他們用一架顯微鏡，讓所有人看到，一滴看似清澈的水裡。
竟然生活著無數肉眼看不見的微生物。
從而解釋了為什麼喝生水會生病，而將水燒開就能殺死這些微生物，保證飲水安全。
他們甚至還拿出了一個原始的聽診器。
讓楊士道親耳聽到了自己胸膛裡那顆心臟正在撲通撲通跳動的聲音。
並且告訴他，人的生老病死，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氣”決定的。
而是由這些實實在在的器官功能決定的。
每一次的展示，都像一顆重磅炸彈，狠狠地轟擊著在場所有舊學派人士的世界觀。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做了一場荒誕不經的噩夢。
他們從小到大建立起來的所有認知，所有常識都在這一天，被徹底地無情地顛覆了。
原來天不是圓的，地也不是方的，我們腳下的這個世界。
竟然是一個漂浮在宇宙中的巨大球體。
原來打雷下雨，不是什麼龍王爺發怒，而是一種叫做大氣循環的自然現象。
原來人的喜怒哀樂，不是什麼心性使然。
而是由大腦裡一種叫做多巴胺的化學物質控製的。
這種認知上的，釜底抽薪式的打擊，遠比任何語言上的辯論，都要來得更震撼，更讓人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