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視著下方眾多沉默無言的百姓和士子。
“現在,你們應該明白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直擊人心。
“朕為何要廢除舊學,推行新學。”
“因為朕不要隻會背書、隻會議論國家大事的讀書人。”
“朕要的是能夠睜開眼睛看世界、用理性思考的百姓。”
“朕要的是一個不再困於愚昧,可以自強自立的強國。”
“所謂聖人,早就消逝了,他們不可能救我們。”
“我們唯一的依靠,是自己,是我們的知識和實踐。”
“從今天起,朕宣布,新學是大晉的唯一正統學說。”
“所有官辦學堂,都要用新學教材授課。”
“所有科舉考試,都以新學內容為主。”
“凡是阻撓新學推廣者,以叛國罪論處,當場問斬。”
命令一出,人群心頭巨震,如炸雷轟響。
這道命令像烙鐵,深深刻在每個人心底。
片刻的靜默後,廣場爆發出歡呼聲。
“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百姓未必真正明白其中細節。
可他們知道,新學讓他們看得更清,也帶來了改變的希望。
年輕的士子們眼中有了從未有過的光。
而堅守舊學的士人,還跪在那裡,滿心凝重。
就在新學獲得壓倒性勝利,形勢明朗時,意外突然發生。
坐在劉啟身側一直沒說話的幼帝劉宏,突然起身。
他原本稚氣的臉上,膽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冽、怨恨與敵意。
他死死地盯著劉啟,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他用一種尖銳而又嘶啞的聲音,朝著下方那群已經陷入癲狂的民眾,歇斯底裡地嘶吼道。
“他是個騙子,他說的全都是假的。”
“他不是什麼攝政王,他是一個篡奪了皇位,囚禁了朕的亂臣賊子。”
“他搞什麼新學,不是為了國家,不是為了你們。”
“他隻是為了要摧毀我劉氏的江山,要斷了我祖宗的傳承。”
“你們都被他騙了,他才是這個國家最大的敵人。”
“朕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主人,你們應該聽朕的,殺了他,殺了這個無君無父的畜生。”
小皇帝這番突如其來的,顛倒黑白的指控,像一盆冰水,瞬間就澆滅了全場的熱情。
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高台上那個如同瘋了一般的小男孩。
也看著那個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的攝政王劉啟。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一直以來,在所有人的印象裡,這個小皇帝都隻是一個懦弱無能的傀儡。
一個劉啟用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工具人。
怎麼今天,他會突然爆發出如此巨大的能量。
敢當著幾十萬人的麵,公然挑戰劉啟的權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連張居正等人,也全都懵了。
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小皇帝,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還是被人給下了降頭。
隻有劉啟,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眼中閃過了一絲了然。
他知道,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