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陛下,張大人。”
“截止到昨天,國庫加上皇家銀行的總儲備折合龍元,共計七十二億。”
“其中三十億來自對泰西銀行的收割。”
“二十億來自江南貪腐案的查抄。”
“剩下的都是這幾年新政帶來的財政盈餘。”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整個朝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七十二億。
這是什麼概念?
足以把整個大晉從裡到外,用黃金重新鋪一遍了。
絕大多數官員隻知道國家現在很有錢,但具體有多少,他們根本沒概念。
現在聽到這個確切的數字,所有人都被震得有些發懵。
張居正也愣住了,他雖然是首輔,但劉啟搞的金融和財政是兩條線。
皇家銀行的賬他根本就看不到。
他一直以為國庫也就那幾十億,沒想到竟然已經多到了這個地步。
“現在你還覺得我們沒錢嗎?”
劉啟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
“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沒錢,而是錢太多了花不出去。”
“這些錢如果一直躺在國庫裡,那就是一堆廢鐵。”
“隻有把它們花出去,投資到能產生更大利益的地方去,才能實現真正的價值。”
“而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殖民整個泰西大陸回報率更高的投資嗎?”
張居正徹底沒話說了。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巧言善辯都顯得那麼無力。
他準備的第三個理由還沒說出口,就已經被劉啟給堵死了。
他想說這個計劃風險太大,可人家現在有七十二億的資本,足以承受任何風險。
他想說這個計劃沒有先例,可劉啟做的哪一件事是有先例的?
他頹然地發現自己跟劉啟已經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了。
他還在用算盤算著柴米油鹽,人家已經在用整個地球當棋盤布局未來了。
這種降維打擊讓他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眼看張居正敗下陣來,朝堂上卻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吏部尚書,楊博。
這位是朝中有名的老頑固,也是張居正為數不多的政敵之一。
但他今天站出來,卻不是為了跟張居正作對。
“陛下,老臣也以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哦?你又有什麼高見?”
劉啟的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老臣不敢妄稱高見。”
楊博躬了躬身,姿態放得很低。
“老臣隻是覺得,此計若要施行,有兩個最關鍵的問題我們現在還無法解決。”
“哪兩個問題?”
“人才與人心。”
楊博不緊不慢地說道。
“要對泰西進行經濟殖民,就需要大量懂得泰西語言,熟悉他們風土人情,並且精通商貿之道的專才。”
“這樣的人才我大晉現在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沒有足夠的人才去執行,再好的計劃也不過是紙上談兵。”
“這是其一。”
“其二,人心。泰西諸國雖然國小力弱,但也都有自己的君主和臣民。”
“我們如此明目張膽地去掠奪他們的財富,必然會激起他們上下一心的反抗。”
“到時候我們麵對的就可能不是幾個國家的軍隊,而是整個泰西大陸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