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王公貴族就算想煽動他們來反抗我們,恐怕也是有心無力了。”
“因為沒有人會跟自己的生活過不去。”
“我們不僅要用商品占領他們的市場,更要用生活方式去同化他們的人民。”
“等到他們的百姓都離不開我們大晉的商品時。”
“那片土地,也就離不開我們了。”
顧炎武這番話雖然沒有劉啟說得那麼宏大。
但卻更加的一針見血。
他用最樸素也最直接的商業邏輯,完美地解答了楊博提出的那個看似無解的難題。
讓在場的所有官員都感到了一陣脊背發涼。
他們發現,原來這些他們一向看不起的商人。
腦子裡想的東西竟然是如此的可怕。
殺人不用刀,誅心不見血。
這種用利益去腐蝕,用生活去同化的手段,比直接用軍隊去征服還要歹毒一百倍。
劉啟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人。
這個顧炎武天生就是乾這個的料。
他就是一把最鋒利的刀,足以幫自己劈開通往世界之巔的所有障礙。
“好,說得好。”
劉啟站起身親自走下台階,將顧炎武扶了起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大晉的海外貿易總署署理大臣,官居一品,位同三公。”
“朕給你最高的權力,給你最大的支持。”
“朕隻要你,給朕一個結果。”
“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顧炎武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激動到難以抑製的顫抖。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徹底被改寫。
整個大晉的,不,是整個世界的曆史,也將因為他而翻開全新的一頁。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老臣們則徹底地陷入了絕望。
他們知道一個屬於他們士大夫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一個由皇權和商業資本所共同主導的全新的,也是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時代。
已經來臨了。
他們就像一群被遺棄在沙灘上的前朝遺老,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時代的巨輪從他們身上無情地碾過。
而他們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退朝之後,劉啟單獨留下了顧炎武。
君臣二人在禦書房裡又密談了整整一個下午。
沒有人知道他們具體談了些什麼。
隻知道當顧炎武從禦書房裡出來的時候,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而他的手裡還多了一樣東西。
一張由皇家銀行簽發的,額度為十億龍元的空白支票。
劉啟給了他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支持,甚至允許他先斬後奏。
顧炎武也沒有辜負這份信任。
他回到江南之後,立刻就展現出了他雷厲風行的一麵。
三天之內,他就從江南商會裡抽調了上千名精兵強將,組建起了海外貿易總署的草台班子。
七天之內,他就製定出了一套詳儘到每一個細節的,針對泰西各國的“貿易戰”計劃。
半個月後,一批滿載著大晉各種廉價商品的船隊。
就從鬆江府的港口揚帆起航,浩浩蕩蕩地駛向了遙遠的泰西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