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們的國王和議會，不這麼想。”
“他們已經同意簽字了，你們在這兒說這些有個屁用。”
這話就像一盆冷水，澆得路易和毛/奇都說不出話來。
確實，他們國家的最高層，已經決定向大晉低頭。
他們這些下麵的人再怎麼不服，也改變不了事實。
“可我們真就這麼認了。”
路易咬著牙，聲音裡全是不甘。
“愛德華親王的仇，難道就不報了。”
“那一千萬兩黃金，五千萬兩白銀，還有那些港口，殖民地。”
“就這麼白白送給那個東方暴君。”
毛/奇沉默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誰說我們要認了。”
“俾斯麥那個老狐狸說的那套臥薪嘗膽，不過是哄那些膽小鬼的。”
“我們真正的軍人，可不吃這一套。”
路易立刻來了精神，“你有辦法。”
毛/奇壓低聲音，眼神裡閃著危險的光。
“我們雖然簽了那個破條約，但條約上可沒說，我們不能在暗地裡動手腳。”
“大晉現在表麵上看起來強大，實際上到處都是漏洞。”
“他們剛剛吞並了孔雀王朝，那上億人可不是那麼好消化的。”
“我們完全可以在那邊，煽動叛亂。”
“讓大晉陷入無休止的內戰泥潭。”
這個主意一說出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對啊，明麵上打不過，可以暗地裡搞破壞。
大晉再強，也架不住內部天天出亂子。
“不止如此。”
西班牙代表也興奮起來。
“我們還可以在他們的海外貿易上做文章。”
“他們不是要傾銷商品嗎，我們就暗中提高關稅，設置各種貿易壁壘。”
“反正條約上也沒寫死這些細節。”
“到時候他們的商品賣不出去，工廠開不了工，自己就亂了。”
路易聽得連連點頭，然後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那個化肥技術，他們以為守得嚴，我們就偷不到了。”
“笑話，隻要有足夠的錢，什麼秘密偷不到。”
“我們這次帶來的黃金白銀，表麵上是賠款，實際上一大半都可以用來收買他們內部的人。”
“人心都是有價的，隻要價碼夠高，總有人會動心。”
三個人越說越興奮，感覺自己已經找到了翻盤的機會。
他們完全沒注意到，就在他們包廂的隔壁。
一個穿著夥計衣服的年輕人，正把耳朵貼在牆上。
他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嘲諷和憐憫。
就像在看三個，自己往絞刑架上爬的傻子。
當天夜裡，紫宸殿內。
劉啟正在批閱奏折，趙高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身後。
“陛下，魚上鉤了。”
趙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那三個泰西人，全都按照您預料的那樣，跳進了陷阱。”
劉啟頭都沒抬，繼續批著折子。
“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趙高把今天聽到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等他說完，劉啟這才放下手裡的筆，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果然和朕想的一樣。”
“這些泰西人，表麵上答應得痛快，背地裡肯定會搞小動作。”
“朕要的就是他們這個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