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璃霜眼神一厲,鬆開他的手腕,反手扣住他的胳膊往後一擰,膝蓋順勢頂在他的後腰上,一腳踹了上去。
男人重心不穩,“撲通”一聲摔在青石板上,空酒瓶“哐當”碎成了好幾片。
“你、你敢打我?”男人趴在地上,含糊地罵著。
想掙紮著爬起來,陸璃霜沒給他機會,又上前一步,踩著他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花棉襖的女人舉著手機跑過來,看見地上的男人,尖叫著撲過來:“你乾什麼!你怎麼把我家男人打成這樣!”
女人扶起男人,眼神憤恨地盯著陸璃霜。
男人借著酒勁指著陸璃霜,口齒不清地喊:“她、她勾引我!我不樂意,她就打我!”
女人一聽,眼睛瞬間紅了,指著陸璃霜的鼻子罵:“你這個狐狸精!大晚上不回家,跑到這兒勾引彆人男人,還敢動手打人!我看你是沒王法了!”
陸璃霜皺著眉,剛想說話,可那女人根本不聽,隻顧著對著手機喊:“警察同誌!你們快來!這裡有個女人勾引我丈夫,還把他打傷了!地址就在老城區的興盛巷,你們趕緊來!”
掛了電話,女人叉著腰站在陸璃霜麵前,像隻護崽的母獅:“你彆想跑!今天這事沒完!我告訴你,我家男人再不好,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欺負!我看你就是想賴賬!”
吵鬨的聲音很快引起周圍熄燈房屋的亮燈,緊接著,窗戶伸出一個個的頭來。
陸璃霜看著女人激動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還在哼哼唧唧的男人,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隻能等警察來處理。
巷子裡的風更涼了,吹得牆上的舊廣告紙嘩啦啦響。
陸璃霜站在原地,看著女人一邊給男人揉著後背,一邊時不時瞪她一眼,心裡一陣無奈。
她怎麼也沒想到,居然遇到這樣的事,更沒想到對方會反咬一口,把“勾引”的帽子扣在她頭上。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了警笛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巷口。
兩個警察走過來,先是看了看地上的碎酒瓶,又看了看男人身上的擦傷,然後看向兩人:“誰報得警?到底怎麼回事?”
女人立刻上前,拉著警察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警察同誌,是我報的警!就是她!”她指著陸璃霜,“她大晚上勾引我丈夫,我丈夫不答應,她就動手把我丈夫打成這樣!你們看,我丈夫後背都紅了,手上也被玻璃劃了口子!”
男人在一旁附和著:“對……對!她勾引我,還打我!”
陸璃霜深吸一口氣,冷靜地開口:“警察同誌,事實不是這樣的。我剛送完朋友,路過這裡,他突然攔著我,還想動手動腳,我隻是出於自衛才推開他,並沒有勾引他,更沒有主動打人。”
警察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巷子裡的環境,拿出筆記本:“你們雙方都先冷靜一下,一個個說,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清楚。”
女人還想搶著說,警察抬手製止了她:“先讓這位女士說,說完你再說。”
陸璃霜點點頭,從送董俏回家說起,一直說到男人攔路、動手,再到自己防衛的過程,說得條理清晰。
可女人聽完,立刻反駁:“你胡說!你就是在撒謊!我家男人不是那樣的人!他平時老實得很,怎麼可能主動攔著你?肯定是你先勾引他,他不樂意,你才動手的!”
警察皺了皺眉,問男人:“你自己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男人眼神躲閃,嘴裡還是重複著之前的話:“她、她勾引我……我不同意,她就打我……”
陸璃霜看著男人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
她知道,現在沒有證人,也沒有監控,對方又一口咬定是她的錯,想要說清楚,恐怕沒那麼容易。
警察看雙方各執一詞,又查看了男人的傷勢,發現隻是輕微的擦傷,不算嚴重,於是說:“這樣吧,你們雙方都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做個筆錄,我們再進一步調查。”
女人立刻點頭:“好!我們跟你們走!今天必須讓她給我家男人道歉,還得賠償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