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才微微頷首,走到地圖前,指尖輕點潼關城的城牆標注,緩緩開口。
“石道友所言極是,攻城之戰,進攻方本就處於劣勢,損耗必然巨大,可若因此按兵不動,弊端隻會更大。”
他抬眼看向二人,語氣篤定,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若我軍停滯不前,不僅會讓妖魔誤以為我們實力不足、心生怯意,更會給他們充足的喘息時間。”
“他們極有可能借此機會整頓軍隊,甚至從其他地方調遣援軍。”
“等到那時,我們再想攻城,難度隻會更大。”
“更重要的是,以妖魔的習性,一旦察覺我們不敢進攻。”
“說不定還會主動組織反突襲,趁我軍不備發動進攻,到時候我們反而會陷入被動。”
“依我之見。”
楚天才頓了頓,繼續說道。
“潼關城必須攻,但絕不能硬攻。”
“我們可以采取‘雷聲大雨點小’的策略,從明日起,晝夜不間斷地發動佯攻。”
“白天,派遣修士用中遠程法術轟擊城牆,不必追求攻破城牆。”
“隻需製造出猛烈進攻的聲勢,讓妖魔時刻處於緊張狀態。”
“夜裡,則派小隊修士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靠近城牆。”
“或破壞守城工事,或製造聲響騷擾,讓守城的妖魔無法安心休息。”
“如此一來,既能彰顯我軍必勝的決心,讓妖魔不敢輕視我們,又能最大程度減少我軍的傷亡。”
“等到三五天後,守城的妖魔被折騰得疲憊不堪、出現疏漏時,我們再集中所有力量發動總攻,定能一舉破城。”
李長風聽完,眼中瞬間亮了起來,他用力一拍大腿。
“楚兄此計甚妙。
“我軍剛取得大勝,士氣正盛,若能保持這種高壓態勢,定能逐步瓦解妖魔的心理防線。”
“讓他們從最初的警惕,慢慢變得疲憊、煩躁,最終出現失誤。”
“不如我們就先佯攻三天,第三天夜裡子時發動總攻。”
“屆時妖魔已被折騰得筋疲力儘,我軍則養精蓄銳,以最佳狀態進攻,定能一戰功成。”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急切,看向石敢當。
“而且石道友,你也清楚,如今大離、大夏境內的妖魔已蠢蠢欲動。”
“據我收到的消息,大離邊境已有村落遭遇低階妖魔襲擊,大夏境內的山林中也頻繁出現妖魔蹤跡。”
“我們若在此處拖延過久,一旦國內出現變故,支援的力量恐怕不得不撤回。”
“眼下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時間差,儘可能消滅大乾境內的高階妖魔,為後續的抗魔戰爭打下基礎,也為國內爭取更多的準備時間。”
李長風的話,正好說到了石敢當的心坎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地圖上的潼關城輕輕摩挲,眼中滿是凝重。
“李道友所言極是,我又何嘗不知這個道理。”
“妖魔之禍,就像一場蔓延的瘟疫,不會隻停留在大乾。”
“大夏與大離遲早也要麵對,如今的支援力量,不可能長久滯留在大乾。”
“我們必須儘快攻破潼關,消滅城內的妖魔主力,然後乘勝追擊,收複更多失地,儘可能減少妖魔的有生力量。”
石敢當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李長風與楚天才。
“二位道友所言極是,那就按楚兄的計策辦。”
“從明日起,連續佯攻三天。”
“第三天夜裡子時,全軍出動,集中所有力量攻破潼關,揚我人族聲威。”
“讓那些妖魔知道,我人族修士絕非任人宰割之輩。”
三人相視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無形之中,一股默契與信任在彼此之間流轉。
帥帳外,夕陽的餘暉灑在雁門關的城牆上,將城牆染成溫暖的金色。
遠處的山脈在暮色中若隱若現,雖依舊透著幾分肅殺,卻少了幾分此前的壓抑。
雖然所有人都清楚,前路依舊凶險,後續的抗魔戰爭還會有更多犧牲。
但此刻,三大王朝的修士已凝聚起共同的信念。
隻要同心協力、眾誌成城,定能將妖魔趕出這片土地,守護好人族世代居住的家園。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嘹亮的號角聲便在雁門關外響起,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佯攻正式開始,隻見數百名修士列隊站在關前,手中法劍或法器閃爍著耀眼的靈光,隨著領隊修士一聲令下,一道道法術如流星般劃破天空,朝著潼關城牆砸去。
“轟!轟!轟!”
劇烈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城牆被法術擊中的地方,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雖未造成實質性的破壞,卻營造出猛烈進攻的聲勢。
城牆上的妖魔見狀,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紛紛舉起武器,朝著大乾修士的方向嘶吼,卻不敢貿然出城反擊。
到了夜裡,雁門關外陷入一片漆黑,隻有零星的月光灑在地麵上。
數十名擅長隱匿的修士身著夜行衣,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靠近潼關城牆。
他們手中拿著特製的工具,輕輕撬動城牆上的磚石,或在城牆下埋設能發出聲響的法器。
時不時還會朝著城內扔出幾枚煙霧彈,製造出有人偷襲的假象。
城內的妖魔被折騰得夠嗆,剛躺下休息,就被聲響驚醒。
一次次登上城牆戒備,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久而久之,疲憊與煩躁漸漸湧上心頭。
就這樣,佯攻持續了整整三天。
白天,法術轟擊城牆的聲響從未停歇。
夜裡,騷擾的動靜也從未中斷。
潼關城內的妖魔被折騰得黑眼圈深重,精神萎靡。
原本警惕的眼神變得渙散,甚至有不少妖魔在守城時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而在這看似混亂的佯攻背後,一場針對潼關城的總攻計劃,正悄然醞釀。
三大王朝的元嬰修士已做好萬全準備,隻待第三天夜裡子時,便發動雷霆一擊,徹底攻破潼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