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事情傳出去,你名聲壞掉了,以後怎麼嫁人?影響的還不是你自己?”
“都說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這道理都說爛了,你怎麼就是不懂呢?”
“但凡你堅持自己過去的原則,不和這些外來知青混在一起,你日子不是照樣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徹底擊潰了彭澤萍的內心。
她重新望向裴雲諾時,眼神裡多了幾分狠絕和乾脆。
“嬸子、大娘,你們說的都對!是我瞎了眼!識人不清!我不該和裴雲諾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攪在一起的!我沒有看到林惜知打她!我什麼都沒看到!”
至此,裴雲諾徹底失勢。
惠姑拿繩子捆了裴雲諾,交給村裡輪流值班的婦女巡邏隊。
惠姑和宋阿嫲大致看了一圈後院,沒有發現林惜知的身影,以為她翻牆躲出去了。
大家都對林惜知的生存能力有著說不出的信心。
反正看裴雲諾那副喪家之犬的樣子,就知道林惜知應該沒有大礙。
眾人也就安心散去。
過了一會兒,林惜知聽外邊沒動靜了,才悄悄借著後院的桃樹為掩體,從空間裡出來。
前院裡,眾人還在嬉笑怒罵。
林惜知不急不慢地從後院儲存間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幾個小籃子。
裡麵裝著一排排小巧玲瓏的琉璃瓶,還有貝殼打磨改造的精致小圓盒。
剛才幫她說話的嬸子大娘們說:“謝謝各位嬸子、姐姐們替我撐腰!這是我新做的茉莉頭油和薄荷香膏,抹頭發又香又亮,塗身上清涼防蚊,小小心意,大家拿去試試,好用我以後再給大家做。”
這東西又稀罕又實用,誰不喜歡?
眾人頓時喜笑顏開,紛紛誇讚林惜知手巧心善,可比某些隻會哭哭啼啼耍心機的強多了!
經過這麼一鬨,林惜知在寡婦村的人氣不降反升,簡直成了團寵。
原本還有意向和林惜知競爭宋家二媳婦位置的幾個姑娘,在這事之後,都蔫了吧唧,再也不往宋家跑了。
隻不過,因為海衛隊突擊登島隊一去不返,遲遲不見人影。
再加上,這幾天又接連下雨,天氣很差勁,海上出船的人都少了。
公社裡開始傳出流言,說宋卓為他們可能是遭了難。
儘管宋卓為、宋阿嫲和林惜知在公社裡的名聲都很穩,可閒言碎語還是免不得的。
“這麼久了都沒信兒,彆是……出事了吧?”
“我就說鬼島那地方邪門,哪有那麼容易打?”
“唉,可惜了宋隊長那些好小夥了……”
“當初就不該讓他們去!這不是送死嗎?”
不知道誰先帶頭說,可能是林惜知克夫,說她生不出孩子,還克死未婚夫。
這些話傳到宋阿嫲耳朵裡,老太太急得嘴上起泡,偏偏還有那不懂事的,跑到她麵前陰陽怪氣:“宋阿嫲,你也彆太擔心,說不定……唉,節哀順變啊……”
宋阿嫲氣得渾身發抖,剛要罵回去,林惜知卻搶先一步站了出來。
她平時看著溫溫柔柔,此刻卻板起了小臉,眼神清亮,毫無懼色地厲聲說道:
“各位叔伯嬸子,話不能這麼說吧?當初海衛隊選拔精銳,擴編增員的時候,可是多少人擠破了頭想把自家兒子、兄弟送進去?為啥?不就是覺得光榮,能掙前途,能讓全家臉上有光嗎?”
她目光掃過剛才說風涼話的幾個人,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怎麼?現在需要他們真刀真槍去拚命了,你們就慫了?就開始說喪氣話了?合著好處都想占,風險一點不想擔?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兒!你們這叫什麼?這叫精致的利己主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