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諾沒想到大家會這麼幫林惜知!
她以為,她們這些寡婦村的女人們,都是夾著尾巴做人的。
沒想到她們對林惜知這麼維護!
看來林惜知平時確實給了她們不少好處……
可林惜知這些做藥膏的手藝是從哪來的?
從前在明珠城,她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端個溫度高點的碗都怕燙壞手了。
現在卻裝得這麼接地氣?
他們裴家才真真是被林惜知騙得好苦啊!
想到這些,裴雲諾又一次悲從中來。
熱淚盈眶,淒楚可憐地說道:“她打了人,知道自己犯了錯,當然不會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你們來抓!你們所有人都是她的幫凶!但是,彭醫助,你是看到了的吧!隻有林惜知和我在後院!我這腿不是她打傷的,難道是我自己打傷的嗎?!”
彭澤萍這會兒心亂如麻。
她眼看著裴雲諾下了狠招,自己要是背棄她和裴雲諾的臨時同盟,就達不到懲治林惜知的目的!
反正林惜知也沒吃什麼虧!
那就順著裴雲諾的話說吧……
彭澤萍戰戰兢兢地捂住胸口,說:“她們倆剛剛確實吵了起來,我還看到林惜知拿著剪刀,似乎是要傷害裴知青……後來也不知道她們倆怎麼繞著繞著就跑到後院了!我什麼都沒有看清楚,但林惜知現在不見了,那就是畏罪潛逃!”
彭澤萍說得很認真,語氣十分嚴肅。
但她話音剛落,身後的人群裡就飄起了笑聲。
“彭醫助,你剛剛不是也說了嗎,林惜知手裡拿著剪刀。她要是想傷害裴知青,她直接拿剪刀捅還不快嗎?她乾啥要這麼費勁,把剪刀又換成木棍?”
“要不還是咱們趙姐厲害呢,一下就說到了點子上。我剛剛聽的時候,也覺得彭醫助說的挺混亂的!”
“是啊是啊,再說了,咱們惜知就在自己家裡,她也沒犯啥錯,她咋就算畏罪潛逃了?”
“真正有罪還亂跑的人不是裴知青嗎?”
“還有助紂為虐的彭醫助!”
“你倆小姑娘的心思可真不簡單!一個亂報消息,負責放風,一個直奔惜知這兒,趁她一個人在家,準備二打一!”
“彭醫助,你到底是我們地方上的人,到底收了這個裴知青什麼好處,胳膊肘往外拐?”
婦人們的嘴本來就刻薄。
這會兒又是一致針對彭澤萍的,彭澤萍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她想跑。
不想惹上這一身騷。
然而,宋阿嫲從人群中冷笑著走出來,漠然說道:“闖了禍就想跑?沒門!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倆就是合計著趁我們家卓為不在,故意來給惠姑和惜知添亂呢!那我不如就明明白白地跟你說了吧!彆說卓為現在不在,就是我們卓為將來不在了,我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惜知!誰敢動她一根頭發,就是跟我宋老太過不去!”
宋阿嫲的威懾,擲地有聲。
彭澤萍的臉紅了又白。
她那點小心思,全被當眾揭穿。
辯無可辯。
其他人看向彭澤萍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同情和悲憫。
“彭醫助啊,你說你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跟裴知青這種人同流合汙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