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被一下子戳中痛處,罵聲戛然而止。
林惜知用善解人意的語調,繼續溫聲細語地說道:“我理解你,嫁了個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心裡憋屈。但你把火撒我頭上,可就找錯對象了。”
阿香又羞又怒,又想破口大罵。
但林惜知話鋒一轉,拋出了橄欖枝,說道:“裴允承的身體,按說不該是這樣的,也許是來了沙井公社進行勞動鍛煉後,慢慢被掏空了。其實,如果用心養一養,還是能養回來的。”
阿香沒有立馬全信。
她嗤聲說道:“我還不知道他身體底子不行?可是,他啥也補不上!”
家裡確實為了裴允承這個小白臉沒少花錢。
買大魚大肉,哥哥們甚至還去山裡打了野物,尋了虎骨,老爹還把自己珍藏的海馬酒都貢獻出來了。
但裴允承……
除了那張嘴管點用,正事上是一點不行啊!
偏偏阿香還要給他兜底。
不能在家裡人麵前落了他的麵子。
因為裴允承總跟她強調,夫妻一體!
要是彆人看不起他,也就會看不起她阿香……
阿香想著也是這個道理,就隻跟家裡人說,要給裴允承大補。
導致家裡人都以為,阿香是個胃口大的,把裴允承折騰得小命都快沒了,於是隻能對阿香的要求有求必應。
唯有阿香自己知道,關起門來的日子,簡直就像守活寡!
她有時候看著裴允承那副毫無反應的樣子,真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造了什麼天大的孽!
而這些無處傾訴、不能隨便為外人道的委屈,終於在林惜知的診脈下,被一覽無遺。
阿香也不裝了,沮喪地趴在地上,咬牙警告林惜知。
“你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你厲害,把得出來……我也不怕你知道!但我警告你!你不準把這事說出去!否則,我指不定什麼時候帶人過來,一把火把惠姑這房子給燒了!”
林惜知笑笑,“你就放心吧,我和師父給這麼多人看過病,什麼時候把各家不能說的秘密傳揚出去過?不過也不說定。要是你繼續對我不客氣,那我就隻能把你們這樁醜事說給大家一起樂嗬樂嗬了!”
阿香在心裡罵了林惜知千百遍。
但她此刻被林惜知摁死,沒有掙紮的空間,心裡知道硬碰硬是得不償失的。
乾脆裝出妥協的樣子,說:“你反正管住嘴就行!”
“阿香,其實你要是好好跟我說的話,我不僅不說出你們家的秘密,我還能給你一個方子。”林惜知笑說道。
阿香對她的話半信半疑,“什麼方子?實話跟你說了吧,我也不怕你知道!我們家允承說,他以前都很行的!是因為給你試藥之後,所以才不行的!”
“哎,你也是好騙。”林惜知說話也沒跟她客氣,“他說他厲害,他就真的厲害?反正又沒人見識過,是不是真的有本事,隻有他自己知道!”
她好意鬆開了阿香,若有所思的說道:“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忽然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