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揉了揉酸疼的手臂,敢怒不敢言地問道:“想明白啥了?”
“想明白他之前為什麼一直拒絕我,卻選擇了你啊。”林惜知溫柔地施展著攻心計,“阿香,難道你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阿香愣了愣,感覺自己隱隱約約接近了真相。
可是,那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又飛速逝去。
她沒來得及抓住。
但阿香的心猛地動搖了。
她想聽林惜知能說出些什麼。
阿香目光直直地問道:“你說,為什麼?”
林惜知坐回長凳上,緩聲說道:“還不是怕他這個不能說的秘密被人知道!所以,他一直拒絕我,拖延我,耽誤我。假裝跟我很親,又曾經把我當成未婚妻,讓我跟著他們一家前往香江城,說要替我找我媽媽……”
在林惜知的講述裡,阿香感覺到了更多不對勁。
隻要對比林惜知的話,她就能感覺到裴允承的描述中,有很多破綻和漏洞。
就算林惜知家裡過去再怎麼有錢,可她父親離開之後,她就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了。
她一個人,麵對願意收留她的裴家四口,怎麼可能是頤指氣使,把他們當成丫鬟老媽子差遣的?
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像裴允承描述的那樣!
阿香的手指尖開始發涼。
整個人像是被泡進了冷水裡似的。
林惜知泡了一壺熱茶端過來,在陶土燒的小杯子裡,給阿香單獨加了幾瓣金銀花。
“裴家為了隱瞞裴允承不能人事的秘密,甚至不惜提前就安排裴雲諾做局騙我,說什麼陪我去看醫生,醫生說我這輩子不能生育……”
“阿香,你看看我,麵色紅潤,身體健康,我像不能生育的樣子嗎?”
“你再想想,裴允承是什麼氣色,什麼狀態?我們之中,真正不行的人,到底是誰?”
“這些天,我都已經想明白了,裴家早就做了一個大陷阱,就等著我往裡跳呢!”
“如果是我嫁給了裴允承,他們就能說,是我不能生,是我不能讓裴家延續香火……就讓我一直愧疚,心甘情願地把我家的東西,都送給裴家……”
“阿香,你是不知道,這些年,都是我爸爸留下來的祖產一直在養著裴家的!”
“張麗柔那個老女人就會做點投機倒把的小生意,看上點小錢而已!”
“而裴允承、裴雲諾他們兄妹倆的讀書、交友、旅遊,用的都是我們林家的錢!”
林惜知字字泣血,聽得阿香心驚膽顫。
阿香哆嗦著嘴唇,問道:“你什麼時候看出來他是這樣的人?就因為看出來了,所以你後來舍得拿他試藥,再也沒喜歡過他了?”
林惜知開誠布公地說:“我流落到沙井公社之後,就喜歡上宋隊長了。和宋隊長相比,裴允承就是一個騙子!隻不過,他總是能裝出很柔弱可憐,很需要人幫助的樣子,上次他來找我,也是央求我給他母親張麗柔出諒解書。我是用諒解書和試藥作為交換條件,才和他協議這件事的。隻是沒想到,你就那麼喜歡裴允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