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師還有何話要說?”
“若施主做不到這一點又當如何?”
高陽聞言一愣好懸沒笑出聲,這老和尚咋跟陸童似的,每每關鍵時刻就長腦子呢。
“大師說如何便如何!怎樣?”
“阿彌陀佛!那就煩請施主奏請朝廷為我天界寺冠名正道如何?”
“我去大師,您這哪是天生愚鈍,明明就是大智若愚啊!”
“阿彌陀佛!老衲不過是一時明悟罷了,可不敢當大智若愚這一稱呼。”
高陽渾不在意擺擺手,“多說無益,大師上眼便是!”
渡劫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內勁波動的高陽,又舉目遙望千丈外那座山峰,他十分不理解,一件遠非人力所能及的事情為何會被這位小施主說的如此篤定。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他大驚失色,那狀若枯槁的臉上居然罕見的浮現出一抹潮紅,一抹因為驚駭或者是因為激動而產生的潮紅。
之所以會這樣,隻因高陽隨手一揮,一個直徑尺許大小半透明氣的旋便被他甩了出去,隻一瞬間便斬切在目之所及那道山峰上。
沒有驚天巨響、沒有轟然炸裂,有的隻是那道山峰被悄無聲息的削斷了一大截,直至十數息後遠處山穀裡才傳來落石墜地的隆隆回響。
滿眼不敢置信的渡劫再也顧不得許多,一把抓住高陽的手臂,三根手指飛速的扣在他的脈門上。
“怎麼可能?”
即便心中已有猜測,但渡劫還是吃驚不已。
“阿彌陀佛!小施主,為何你體內一絲內勁都沒有,卻能凝聚出威力如此強大的一擊?”
高陽笑問,“你想知道?”
“煩請施主能為老衲答疑解惑。”
“那剛剛咱倆的約定……?”
“阿彌陀佛!老衲願賭服輸。”
言罷,渡劫麵朝天界寺方向跪了下去,用最標準的姿勢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然後雙手合十嘟嘟囔囔的念叨了老半天晦澀難懂的經文。
茶盞時間後,渡劫起身的同時渾身氣息猛然暴漲,直至巔峰狀態時,他項上的佛珠以及身上那件袈裟在毫無征兆下瞬間被內力震成齏粉,隨著一陣夜風吹過,世間從此再無渡劫大師。
看著行事如此果決的老和尚,高陽不由心下肅然起敬。
“大師除了法號外,可有俗家姓名?”
由於剛剛那下一用功太猛,導致惡疾纏身的渡劫有些舊病複發的征兆,此刻的他除了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外,就連呼吸都有些紊亂了。
勉強壓住體內不斷翻湧的真氣,渡劫微笑著搖搖頭,
“老衲不曾有……”
“不對,老衲已然還俗,從此往後應該自稱老夫才對!”
“回公子話,老夫自幼出家,不曾擁有世俗的名字。”
高陽點點頭,
“你這情況跟我的另一名家臣,密宗的金光大法王幾乎同出一轍,都是從小出家為僧,世俗因緣統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