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魂力瞬間席卷了整個隕玉。
除卻婉月、齊王、張拂林和燭陰尚且還能穩住意識外,其餘鬼差儘數受到了這股力量的影響,眼神變得空洞陰狠,魂體也冒出了一股股黑氣。
“冥主,陣法快成了...”齊王察覺到身側鬼差的不對勁,往陣法中又輸入了兩倍多的魂力,喊道:“若是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問題,怕是就前功儘棄了!”
穆言諦於此,也顧不得和西王母打鬥,直接後撤給自己留出了一個安全距離,咬破了指尖,逼出了諦聽血,甩到了在場的,除張拂林外的所有冥府成員眉心上。
被影響了神誌的鬼差們有了諦聽血淨化,眼神也變回了清澈。
“新任冥主,汝可真有本事啊,比昔日那個蠢貨冥主厲害多了。”
西王母見對自己最有利的一招被破解,便知道祂要是不想辦法和他周旋一二,或是付出點慘痛的代價,今日必死無疑。
“是麼?那吾還真要謝謝西王母的誇獎了。”
穆言諦長槍一挑,逼著祂鬆開了手中的引魂燈,又釋放了些許冥府氣息,使得引魂燈自行飛到了他的手中。
西王母這下徹底不淡定了:“還給吾!”
“還?”穆言諦好像聽見了什麼好笑的話語:“這引魂燈乃是吾冥府中的寶物,說得好聽點,汝不過是代吾保管了多年。”
“說得難聽點...”
“汝就是個強盜,如今這引魂燈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汝有什麼資格讓吾還?”
“放肆!”西王母被他這話給氣的差點沒直接厥過去。
祂西王母一世英名,今朝竟被抹黑至此,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汝竟敢侮辱吾,吾要殺了汝!”
說著,祂又掏出了噬魂鈴。
這剛一搖動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響呢,穆言諦便掏出了自己的木魚。
叮鈴——
咚——
兩聲相撞,強大力量溢散形成的衝擊,使得西王母和穆言諦的嘴角同時溢出了一抹鮮紅。
“一個普通的木魚?!”西王母震驚極了。
穆言諦抬手拭去了嘴角的血跡:“西王母手中屬於冥府的東西還真不少。”
不就是比魂器嗎?
他一柄長槍,一個木魚。
足夠了...
西王母咬緊牙關再度晃動了手中的噬魂鈴。
穆言諦輕描淡寫的敲擊著手中的木魚。
整個過程下來,西王母血嘔的越來越多,可穆言諦身後鑄陣的鬼差們卻沒有受到半分影響。
縱使這般。
可張啟靈還是注意到了穆言諦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以及他嘴角處再度溢出的鮮血。
他想要站起身,去到他的身側,卻被張拂林用魂力壓製住了身形。
“眼下已經到了鬥法的關鍵時期,彆去給冥主添亂。”
張啟靈聞言,隻能克製住自己的擔憂,攥緊了手中的黑金古刀,死死盯著那人。
看他那架勢,大有一種隻要穆言諦露出一絲疲態,他就要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救他。
“冥主言諦,汝真是好得很呐,就是不知道...”西王母將噬魂鈴從右手換到了左手,隨即喚出了一支古樸的毛筆。
“汝扛不扛得住,被我半煉化的判官筆?”
“試試。”
穆言諦也從腰間摸出了常用的那支沾染了諦聽血朱砂的符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