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邢將黑瞎子從清澈的浴池中撈了上來:“小王爺這是終於喊累了啊?”
黑瞎子整個人蔫蔫的,任由他給自己裹上浴袍,用沙啞的聲音吐槽道:“言邢前輩,你這人下手也忒狠了。”
“是麼?那小王爺日後需要擔待的地方還多著呢。”
“嗯?!”黑瞎子瞳孔地震:“啥...啥意思?”
“當然是因為族長要出國,卻不放心小王爺您,故而將您交給我看顧了。”
黑瞎子:!!!
他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口水。
“什麼時候的事情?穆叔叔怎麼沒通知我?”
黑瞎子覺得自己落到穆言邢的手裡準沒好事。
穆言邢皮笑肉不笑:“也就小王爺您昨晚抽煙的時候吧。”
黑瞎子:不嘻嘻。
“不是?言邢前輩你們躲哪了?”
他尋思著自己也沒瞅見人影啊。
不然他怎麼敢那麼放肆?
“讓我想想啊,距離你們最近的諦聽,在你們頭頂的樹冠上。”
穆言邢將黑瞎子扛在了肩上:“而第二近的,在你們當時所站位置,右手邊第二棵樹乾的背後。”
“我服了。”黑瞎子現在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死了。
“小王爺還得再練呐。”
“嗬嗬...”
二人出了浴室,穆言諦也自軟榻上坐直了身體。
“穆叔叔~”黑瞎子仰頭,滿是幽怨的看向了他。
穆言諦對此視若無睹,而是看向了穆言邢:“一會讓人給他送盅冰糖雪梨湯潤潤喉。”
“是。”穆言邢掂了掂肩上的人:“族長若沒事要與小王爺說,那屬下就送小王爺回房了。”
“去吧。”穆言諦抱著銀環站起身,抬步繞過了屏風,熄了內室的燈火,徑直上了床榻。
他知道。
此時若是搭理小齊,他估計又能鬨騰上半宿。
有什麼事情還是等明天一早再說吧。
“嘶嘶...”諦聽大大晚安!
“晚安。”
穆言諦將它攏入了懷中,一人一蛇就這般進入了夢鄉。
然後...
身處於新月飯店的張小蛇就睡不著了。
言諦的懷抱溫暖舒服,使得他睜眼到天明。
餐桌上。
“小張先生,你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太好,是哪裡不太舒服嗎?”管事的一臉關切。
就連坐在主位上的張鈤山也朝他投來了慰問的目光。
“沒事。”張小蛇扯了扯嘴角,將油條浸入了豆漿中:“隻是我顛沛流離那麼久,一時安定下來有些不習慣。”
“以後新月飯店就是你的家,在這沒人會傷害你,你可以儘可能的嘗試著放鬆些。”張鈤山表示,有他在,必然不會讓他的族人再度受到傷害。
張小蛇對上了他的眼眸,狀似堅定:“好。”
沙城,吳家。
“老爺!小少爺從解家回來了!”
“汪汪汪!!!”院中的大狗們聽到這話叫個不停。
坐在庭院中,與其二子吳二白下棋的狗五爺吳老狗朝著院門外看去。
“那小子出去鬼混那麼久,竟也舍得回來了?人呢?”
“人未到聲先至,估計還有一會。”
吳二白淡定的在棋盤上落下了一子。
“誒?二白,你說你弟弟先前獨自去下鬥,究竟都經曆了什麼?”吳老狗摸了摸懷中的三寸丁:“我覺著這小子自打那次回來之後就不太對勁。”
“父親都不知道的事情,我這個做哥哥的,又怎會知道呢?”
“要不你問問?”
吳二白無奈的用扇子敲了敲棋盤邊緣:“您怎麼不自己問?”
吳老狗收回了視線,從棋盒中摸出了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盤上:“你和叁省的關係好,比我獲得的消息更真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