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回良和穆回茵並未給予黑瞎子回應,而是齊齊收回了視線,研究起了眼前擋路的禁婆。
穆回茵抬手摸了摸下巴:話又說回來,回安這是進去了?
穆回良撓了撓後腦勺:他昨天夜裡就下水了,此時應該已經在裡麵瞧見小主子和大小姐了。
穆回茵沉思:有族長和其他人在,寧寧他們應該不會受傷。
穆回良歪頭:所以?
穆回茵吩咐:你朝那禁婆甩滴血,咱們將小王爺丟進去就回船上。
穆回良微愣,旋即有些不可置信的張了張嘴,吐出了一大口氧氣泡:這麼草率,不會出事嗎?
穆回茵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孩子總是需要成長的,你真想護小王爺一輩子啊?
穆回良抬手輕蹭了一下鼻尖:也不是不行。
黑瞎子與他臭味相投,他們倆說不定還真能玩一輩子呢。
穆回茵眸光微頓。
她知道族內能與穆回良同頻的人寥近乎於無,可以說...
很多時候,穆回良都是孤獨的。
除了族長,了解他的人也沒有幾個。
如今遇到了個不錯的玩伴,有此想法也實屬正常。
是以。
穆回茵否決了說他幼稚的念頭,而是催促:趕快,既然都到這了,我們怎麼著也得進去瞧瞧這海底墓內部是什麼樣吧?
穆回良眨巴了兩下眼睛,摸出根銀針刺破了指尖,運起內力逼出一滴諦聽血,朝著那攔路的禁婆甩了過去。
鮮血灼燒發絲,禁婆尖叫一聲跑開,剛好與尋過來的鬼差撞了個正著,被勾回了冥府。
黑瞎子見二人不搭理自己,當即遊到了他們中間,打了個“理我!”的手語。
穆回良側過頭,就瞧見了黑瞎子那慍怒的表情,直接笑嘻嘻的抬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將其往海底墓的入口處就是一推。
“咕嚕?!”
這給瞎瞎驚的想說話,一時忘記自己目前在海裡,猛喝了一大口海水。
他有點想罵人,奈何一張嘴就是上湧的氣泡。
穆回良朝著他所處的方向遊了過去,還不忘招呼:回茵姐,快來啊。
穆回茵目睹了他的惡趣味,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後跟著遊了過去...
嘩啦!
十二隻手臂齊出水,看著浮腫軟爛(類似於巨人觀,泡的稀爛的那種)。
實際上。
那十二隻扣在石棺邊沿的手指骨,力氣大的直留下了幾個凹坑,其上附著的屍毒也順著石棺壁朝外擴散。
由此可見,這十二隻手的主人,比其腹中曾孕育的兩個小旱魃還要難搞。
據穆言諦粗略估計,這棺中的女屍,在邪星和幾個同樣邪性崽子的影響下,被催化到了半步神祇的境界。
一直纏在他手腕上的蛇神待不住了,直接化為人形出現在了他的身側:“好久沒遇上這種級彆的邪祟了,義弟把機會讓給為兄可好?”
穆言諦聞言,持著長槍往後退了一步:“義兄請。”
蛇神樂嗬嗬的掏出了自己的法器折扇,對著石棺就是兩下。
碧色的神力擊碎了石棺,將棺內的十二手女屍給震飛到了牆上,又軟綿綿的滑到了地上。
屍毒蔓延上牆壁,黑霧自女屍口中滲出,祂還發出了癲狂的笑,整個場麵滲人極了。
“這麼結實?”蛇神的眸中閃過了一抹訝異,旋即多了幾分顧慮。
剛才那兩道神力,祂可是用了七成的力道,結果落在這女屍的身上,卻隻折斷了兩隻手。
而且看情況,那兩隻被折斷的手,還有自愈的跡象。
“能孕育出兩隻旱魃的存在,有此實力,也算在我的意料之中了。”穆言諦輕撫過手中的黑金長槍,也看懂了祂在顧慮什麼:“義兄,有符文在,你大可全力以赴,墓室不會塌的。”
“有義弟這話,為兄就放心了。”
哢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