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林垚洗完澡跑到樓頂吹風。
但其實夏天的夜晚即使有風都是燥熱的,就好比他目前煩躁的心情。
他屈腿坐在竹椅上,仰頭看著頭頂繁星閃爍的夜空,口中喃喃,“你到底去哪兒了......”
突然,林垚忽地坐起並扭頭往左看去。
這動作把黎南珠給嚇了一跳,他能看到她?
這怎麼可能?
確實不可能!
林垚的視線往左邊那片區域來回掃射幾遍後,自嘲一笑,“魔怔了吧你?”
他剛剛怎麼會聞到江琉珠身上的氣味呢?
明明沒人,他卻感覺她在這裡。
簡直神經了。
林垚重新躺回竹椅上,氣呼呼道,“江琉珠你等著,等開學我見到你就當不認識,我也一句話都不跟你講......除非你主動跟我道歉!”
過了兩分鐘,自言自語的聲音又重新響起,“不道歉也行,請我吃個飯。”
又過了兩分鐘
“算了,飯還是我請吧,你給我買個冰棍。”
又過了兩分鐘
“冰棍不要了,你拉我手一下。”
黎南珠:......
她垂下眼簾,嘴角翹起。
不過很快又有些落寞的在心裡歎口氣,感情啊,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奢侈。
抬眸看向林垚,對方仰著頭半躺在竹椅上,剛洗過澡的頭發濕漉漉的,清澈乾淨的眸子看著夜空,嘴裡時不時自言自語一些發神經的話,一看就是個家境優渥、少不更事的少年。
他的一切都太完美,讓人不忍去破壞。
林垚......再見了!
黎南珠悄悄的來,最後悄悄的又走了。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人剛剛在林家屋頂消失,林垚就蹭的坐起身,一雙清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剛剛黎南珠站的位置。
不僅如此,他還起身走過去,然後跟個狗一樣抽著鼻子在那裡使勁嗅,越嗅眼睛睜的越大,
“我去......”
林垚站直了身子,雙眼發直,嘴裡喃喃,“魔怔了,真魔怔了,怎麼會......真的聞到江琉珠身上的氣味呢?”
他站在剛才黎南珠站的地方,隻覺得周圍流動的空氣都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桃花香。
他被這桃花香包裹,腦袋都變的有些不清明了。
晚上十點十分,黎南珠檢票進站。
青州不是始發站,因此等黎南珠上車,她所在的臥鋪車廂裡已經有人了。
裡麵坐著四個人,是四個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的男生。
他們分坐在中間小桌兩邊,正在打牌。
黎南珠背著背包進去的時候,四個男生齊刷刷扭頭向她看過來,隨後一怔。
其中兩人表現的更誇張,眼珠子都要冒光了。
黎南珠淡淡掃四人一眼,神情不變,找到自己的床鋪,將背包扔上去,然後脫掉運動鞋利落的跳上了床。
“高哥......”
其中一個坐在黎南珠下鋪、有著一雙狹長眼睛的男生,沒忍住率先衝對麵已經在低頭看牌的男生叫了聲,並在他抬頭時,衝他擠了擠眼。
“還打不打?不打你就滾回去。”那男生卻滿臉不耐,接著將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扔,開始趕人,“睡覺了,滾回你車廂去。”
“彆啊高哥,這才幾點.......”
“十點半了,該睡了,走走走,我們回。”
坐在狹長眼旁邊的男生很有眼色的起身拽著他往外走。
之前這車廂沒人,他們可以隨便打牌隨便吵。可現在人家都上床躺下了,明顯要睡覺。
再待下去就不合適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高哥不想繼續了。
黎南珠側著身子躺在上鋪,她雖然麵對裡側,神識卻隱晦的掃過斜對麵下鋪、也就是被叫做‘高哥’的男生。
真是沒想到,一上車就碰到了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