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風波繼母就擔憂管不好家?若連府上奴才都彈壓不住——”
明蘊微頓,麵上笑意濃了些。
絲毫不客氣。
“不如把管家的對牌,趁早交出來。”
明岱宗擰眉,長女身上怨氣實在重了些。
“你這是什麼話?家中庶務誰操持?”
“她說的有什麼不對?”
明老太太拍桌子:“我就納悶了,府上離了柳氏,還都不活了?”
明蘊也納悶,明岱宗怎麼在內宅的事上糊塗成這樣,還是說他的精明……隻用在仕途上。
“母親……”
明老太太:“你若嫌我這老婆子礙眼,不如直說。何必頂嘴?”
說著她甩袖子往外走。
“既然看不上我們祖孫三個,不如我帶著兩個孩子回老家。也好過在此處要看人眼色!”
明岱宗麵色驟變,膝蓋往前急挪,一把抱住明老太太的腿。
“兒子不孝,兒子知錯了。”
喉間擠出的聲音嘶啞不成調:“您要是回老家……”
“這不是要兒子的命嗎!”
出了靜壽堂,天色已徹底沉了下來。
映荷提著絹紗燈籠引路,昏黃的光暈在夜風中搖曳。
“奴婢平素見慣了老爺說一不二,倒從沒見過……怕成這樣。”
明蘊腳步不停,神色從容不鹹不淡。
“祖父去的早,留下孤兒寡母,那些叔伯哪個不是餓狼盯著祖產?”
“祖母熬乾了心血才將他拉扯成人,如今父親能身立於朝堂,這滿門榮耀裡也有祖母的功勞。”
“父親不看重我和小弟,除了柳氏吹枕邊風外,我嘴不甜,小弟的學業也……的確堪憂。”
明蘊不得不承認。明岱宗當父親不夠格,可為人子卻是極孝順的。
她攏了攏眉心。
“隻是……”
明蘊做什麼一向快準狠,難得見她躊躇,映荷免不得出聲詢問:“娘子是怎麼了?”
“又得讓戚五得意了。”
提起戚錦姝,映荷忿忿:“娘子登門祝賀她免不得又要顯擺,整日就知道炫耀她那堂兄,又不是親的。”
明蘊搖著折扇:“和她計較什麼?她堂兄也的確有本事。”
“可戚五娘子曾笑話咱們公子不學無術。”
明蘊幽幽:“這也沒說錯。”
映荷鬱悶。
明蘊淡淡:“不過小弟混賬又如何,他隨時聽我差遣。”
她一針見血。
“她戚五再狂又如何?難不成能讓戚清徽那種人物給她端茶倒水?”
便是真端了,戚錦姝都得跪著接吧。
映荷:?!!
爽了!!!
這就是!差距!
明蘊:“就戚五那狗脾氣,也不知日後戚清徽會娶哪家娘子,若是好相處的也就罷了。”
“若是……”
她明媚懶散,隨意的打比方。
“像我這樣的,你瞧她能蹦躂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