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逐漸占優,神秘退去
夜色壓著山穀,風從北坡斷崖刮下來,帶著一股鐵鏽味。灰袍人腳步踉蹌,走在最前麵,肩膀一聳一聳地喘氣。
蕭景珩跟在他身後半步,折扇夾在腋下,眼睛一直盯著那人的背影。鷹七帶著五名暗衛呈三角陣型散開,左右包抄,腳步輕得像貓。
“快到了。”灰袍人低聲說,“前麵就是外圍哨點,他們每半個時辰換一次崗。”
蕭景珩沒應聲,隻抬手打了個手勢。鷹七立刻會意,揮手讓兩隊暗衛從側翼繞過去。
阿箬貼著石壁摸到蕭景珩身邊,小聲問:“真讓他帶路?這人走路姿勢太假了,右腿明明沒事,偏要拖著走。”
“就因為他裝得太認真,我才讓他走。”蕭景珩冷笑,“咱們不追敵人,咱們跟著‘獵物’走。他以為他在引我們進圈套,其實他才是被釣的魚。”
話音剛落,前方樹林裡亮起一點火光。
一個木頭搭成的瞭望台立在坡上,三個人影來回走動,腰間佩刀,身上穿著雜色布袍,不是正規軍服。
“那就是他們的哨卡。”灰袍人說,“過了這裡,再往裡就是藏……”
“閉嘴。”蕭景珩打斷他,“你說多了容易死。”
他轉頭對鷹七低聲道:“左路由你清障,絆索、毒煙都給我拆了。阿箬,你去右邊石林,用口哨當信號,三短一長是準備合圍,兩長一短是撤退。”
“明白!”阿箬咧嘴一笑,翻身就鑽進了亂石堆。
鷹七也點頭,帶著兩名暗衛悄無聲息地滑向左側密林。
蕭景珩站在原地沒動,從袖子裡掏出一枚南陵舊幣,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輕輕拋向空中。硬幣落地時,正好卡在兩塊石頭之間,發出輕微的“叮”一聲。
那是行動開始的暗號。
幾乎同時,右側石林傳來一聲短促的口哨——三短一長。
蕭景珩嘴角一揚,大步向前走去。
他故意踩響枯枝,讓身影暴露在月光下。瞭望台上的守衛立刻警覺,一人舉起火把喊:“誰?!”
“迷路的。”蕭景珩搖著折扇走出來,一臉紈絝相,“兄弟們行行好,給指個道唄?”
對方還在猶豫,突然左邊林子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踩中機關。緊接著,右側石林又響起第二聲口哨——還是三短一長。
守衛慌了神,急忙調人去查看。
就在他們分神的瞬間,蕭景珩猛地甩出三枚銅錢,直奔三人咽喉。那人連叫都沒叫出來,當場捂脖子倒地。
其餘兩人剛拔刀,鷹七已經從側後方撲出,一刀斬斷絆索,另一手抽出短斧劈向其中一人手腕。那人慘叫一聲,刀飛出去老遠。
最後一人想跑,卻被阿箬從石林躍出,一腳踹中膝蓋,整個人跪倒在地。她順勢抽出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彆動,不然割了你喉管。”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還快。
蕭景珩走到那個被俘的守衛麵前,蹲下來問:“裡麵還有多少人?”
那人咬牙不答。
蕭景珩也不急,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點藥粉灑在他臉上。那人抽搐兩下,眼神開始發直。
“說。”蕭景珩聲音很輕。
“十七……十七個……主事的在斷崖下麵等消息……要是天亮前沒信號,就啟動塌方機關……”
“誰下的命令?”
“不知道……隻聽銅牌裡的聲音……”
蕭景珩皺眉,伸手扯開他衣領,果然看到胸口嵌著一塊黑銅牌,紋路和之前那些死士的一模一樣。
他站起身,對鷹七說:“清場。活口留兩個,屍體處理乾淨,彆留下痕跡。”
鷹七點頭,立刻帶人開始打掃戰場。
阿箬走過來,踢了踢地上昏迷的灰袍人:“這家夥怎麼辦?還讓他繼續帶路?”
“不用了。”蕭景珩看著遠處斷崖的方向,“他已經完成了任務——把我們帶到這兒。現在輪到我們自己走完剩下的路。”
他抬腳踩住那枚南陵舊幣,用力一碾,硬幣陷進泥土裡。
這是新的標記。
一行人迅速整頓裝備。阿箬把繳獲的兵刃收進包袱,鷹七檢查了所有暗衛的狀態,確認無人受傷。
蕭景珩走在最前,穿過一片亂石坡,來到北坡斷崖邊緣。
下麵是一片開闊地,幾頂帳篷零星分布,中央豎著一根高杆,掛著一麵黑色幡旗,隨風擺動。
“他們在等信號。”阿箬趴在地上觀察,“沒人巡邏,說明覺得外麵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