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蕭景珩眯眼,“越是安靜,越是在等我們主動出擊。他們在拖延時間,等什麼人來收網。”
他回頭對鷹七下令:“你帶人從東麵繞下去,切斷他們的退路。阿箬跟我正麵壓上去,製造混亂。”
“要不要放火?”阿箬問。
“不急。”蕭景珩搖頭,“先讓他們動起來。一亂,破綻就出來了。”
兩人悄悄摸到營地邊緣。蕭景珩掏出一把石灰粉,往空中一撒。風一吹,粉末飄進帳篷。
裡麵立刻傳出咳嗽聲。
一個黑衣人衝出來,捂著臉大罵:“怎麼回事?!”
蕭景珩趁機躍出,折扇一開,扇骨裡彈出三根鋼針,全釘在那人肩井穴上。那人頓時手臂發麻,癱軟在地。
其餘帳篷陸續有人衝出,但還沒列陣,鷹七那邊已經動手。東麵火光一閃,絆索被砍斷,埋伏的毒煙罐全部失效。
“殺!”蕭景珩一聲令下,南陵暗衛全麵壓上。
對方措手不及,陣型大亂。有人想組織反擊,但蕭景珩專挑指揮者下手,接連放倒三個帶頭的,剩下的人立刻潰散。
一場混戰不到半盞茶功夫就結束了。
俘虜跪了一地,武器堆成小山。鷹七清點人數,一共抓了十二個,跑了五個。
“跑的是故意放走的。”蕭景珩站在斷崖邊,望著遠處漆黑的山林,“讓他們回去報信,告訴幕後的人——棋盤換了主人。”
阿箬走過來,手裡拎著一塊燒焦的銅牌:“這些牌子都連著同一個地方,但他們都不知道終點在哪。”
“知道也沒用。”蕭景珩把折扇插回腰間,“真正的控製者,從來不在前線。”
鷹七走來彙報:“傷亡清點完畢,我方無損,敵方死四傷六,其餘投降。繳獲兵器二十三件,密信一封,未拆封。”
蕭景珩接過密信,看了一眼封口的火漆印,沒打開,直接塞進懷裡。
“收隊。”他說,“把俘虜綁好帶回洞口空地,東西全都帶走。這片營地一把火燒了,不留任何線索。”
眾人迅速執行命令。
火點燃時,阿箬忽然指著斷崖下方喊:“有人!”
蕭景珩抬頭看去,隻見一道黑影正沿著峭壁快速攀爬,動作極快,轉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是他。”鷹七沉聲說,“剛才那個主事的,逃了。”
“讓他走。”蕭景珩淡淡道,“他不是目標。”
“可他看到了我們的臉。”阿箬皺眉。
“所以他才會逃。”蕭景珩冷笑,“真正的大人物,從不親自露麵。跑掉的,永遠隻是替死鬼。”
火勢越來越大,照亮了半邊山坡。
蕭景珩轉身往回走,腳步沉穩。
阿箬跟上來,邊走邊笑:“這次咱們贏了,是不是該慶祝一下?我都餓了。”
“等離開這兒再說。”蕭景珩看了她一眼,“你現在最該做的是檢查傷口,彆到時候疼得走不動路。”
“我沒事。”阿箬晃了晃胳膊,“這點傷算什麼,上次挨箭都沒哼一聲。”
蕭景珩沒接話,隻是伸手按了按她肩頭舊傷的位置。她立刻齜牙咧嘴。
“疼就說。”他說,“裝英雄沒人給你發賞錢。”
“那你發啊。”阿箬眨眨眼,“發十兩銀子我就承認疼。”
“滾。”蕭景珩推開她,“再貧嘴把你扔這兒喂狼。”
三人回到洞口外百步的空地,其他暗衛已在此集結待命。俘虜捆成一串,兵器物資整齊碼放。
蕭景珩站在一塊大石上,掃視全場。
“今晚的事到此為止。”他說,“接下來所有人閉嘴,不準提一個字。回去之後,照常行事,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鷹七抱拳:“屬下明白。”
阿箬也收起嬉笑,認真點頭。
蕭景珩望向洞穴入口,火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不是他們變快了。”他低聲說,“是有人不想我們再往前一步。”
遠處,最後一縷黑煙從營地殘骸升起,緩緩融入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