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突出重圍,重整反擊旗鼓
箭釘在地上的瞬間,蕭景珩一把拽著阿箬滾進側道。碎石從頭頂簌簌落下,打在背上像鈍刀割肉。他沒停,咬牙往前爬,身後那條路已經塌了大半,煙塵滾滾,追兵的聲音被埋在了裡麵。
阿箬咳了幾聲,嗓子乾得冒火。她抬手抹了把臉,掌心全是灰和血的混合物。兩人靠牆喘了口氣,四周漆黑,隻有遠處一點微光飄忽不定。
“這地方不對。”阿箬低聲道,“剛才那機關牆不是自然結構,是人為改過的通道。”
蕭景珩點頭:“有人想讓我們往裡走。”
“那咱們偏不按他們的來。”阿箬撐著膝蓋站起來,“但也不能回頭,後路斷了。”
蕭景珩拔出劍,劍尖輕輕敲擊牆壁。聲音空蕩,說明牆體不實。他沿著右側走,每一步都試探著落腳點。阿箬跟在後麵,忽然蹲下,撿起一截燒剩的火把殘骸。
“還有人用過這條路。”她說,“灰還沒冷透。”
兩人加快腳步。通道開始下斜,空氣變得潮濕。前方出現岔口,阿箬停下,把手伸進風裡感受流向。
“左邊有風。”她說,“通風口一定在那邊。”
“不一定安全。”蕭景珩說,“但也比留在這裡強。”
他們選了左道。越往前走,地麵越平整。牆角出現了排水溝的痕跡,說明這條路通向營地外圍。又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前方終於透出一絲亮光——不是火光,是天光。
“出口!”阿箬低聲喊。
蕭景珩眯眼看了看,確認沒有埋伏,才帶著她衝出去。外麵是一片廢棄的馬廄,離主營地不到三百步。烽火台的輪廓清晰可見,旗杆上南陵的旗幟還在飄。
“我們回來了。”阿箬笑了下,腿一軟差點跪倒。
蕭景珩扶住她:“彆倒,現在不能倒。”
兩人互相攙扶著朝轅門走去。守門士兵遠遠看見人影,立刻拉弓搭箭。
“站住!什麼人!”
“南陵世子,蕭景珩。”他抬頭,聲音沙啞卻有力,“開門。”
士兵愣住,再看清楚那張臉,頓時慌了神。一人轉身就往營裡跑,邊跑邊喊:“世子回來了!世子沒死!”
轅門緩緩打開。忠誠將領陳硯帶著一隊親衛衝出來,見到蕭景珩時猛地單膝跪地:“屬下失職,未能接應,罪該萬死!”
蕭景珩擺手:“起來。我沒死,敵也沒勝。現在不是請罪的時候。”
陳硯起身,目光掃過兩人滿身傷痕和破損的衣甲,拳頭捏緊:“您去了地宮?”
“去了。”蕭景珩走進營中,直接走向議事帳,“也出來了。他們設了個局,想讓我們全軍覆沒在裡麵。”
帳內已有幾名將領等候,見他進來全都站起,臉上寫滿震驚與不信。
“你們以為我死了?”蕭景珩坐下,聲音不大,“我也以為我要死了。但他們忘了,死人不會走路,而我還能站在這裡說話。”
阿箬站在他身後,扯了扯破爛的袖子:“我們也看到了他們的底牌。什麼九幽陣、血祭法壇,都是虛的。真正支撐那個陣的是人心恐懼。隻要不怕,它就不靈。”
一名副將皺眉:“可我們的人已經折損不少,若再攻,怕士氣難振。”
“士氣不是靠躲出來的。”蕭景珩盯著他,“是你看到主帥倒下還敢往前衝,才是士氣。我現在站在這兒,就是告訴所有人——我沒逃,沒死,更沒認輸。”
帳內安靜下來。
陳硯開口:“敵人傷亡如何?”
“不小。”蕭景珩冷笑,“血陣反噬,十幾名核心死士當場暴斃,剩下的人也都受創。他們的高台執法者現在可能連站都站不穩。這種代價,他們不敢再試第二次。”
阿箬接過話:“而且他們內部已經開始猜忌。我們之前放的消息起了作用。前朝遺族懷疑玄陰教想獨吞成果,玄陰教也在防著對方背後捅刀。現在不是鐵板一塊,是隨時會裂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