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眼神一亮:“那我們可以分兵三路,一路正麵壓上,兩路繞後突襲,逼他們腹背受敵。”
“對。”阿箬點頭,“我還留了幾個孩子在城東傳童謠,隻要風向一變,消息就會傳開。他們越亂越好。”
蕭景珩站起身:“就這麼辦。陳硯帶主力從正門推進,做出強攻姿態。趙承業領輕騎從西嶺繞後,切斷糧道。我親自帶隊,從中路穿插,直取指揮中樞。”
“您身上有傷!”陳硯急道。
“我知道。”蕭景珩摸了摸肩頭滲血的布條,“但我必須去。這一仗不隻是打他們,也是打給所有跟著我的人看——我不讓他們白白送命,我帶頭衝。”
帳外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一群士兵列隊而來,老的少的都有,手裡握著兵器,眼神不再迷茫。
蕭景珩走出帳外,站上高台。
“我知道你們累了。”他說,“我知道有些人家裡還有娘等你回去,有孩子叫你爹。我不是來讓你們死的,我是來帶你們回家的。”
台下沒人說話。
“他們搞邪術,裝神弄鬼,就是想嚇住我們。”他聲音提高,“可我們是誰?我們是從南陵殺出來的老兵!沒見過鬼?沒見過死人?他們敢露頭,我們就敢砍頭!”
一名老兵舉起刀:“世子在哪,我們在哪!”
“對!世子帶頭,我們不怕!”
吼聲一片。
阿箬跳上旁邊的木箱,學著黑袍人念咒的樣子,彎腰駝背,嘴裡嘰裡咕嚕亂叫,最後“撲通”一聲假裝暈倒,引得眾人哄笑。
她爬起來拍拍灰:“你們看看,就這麼個玩意兒,還敢說自己通天地?他要是真有本事,怎麼沒把自己升天?還不是被我們炸了壇子趕得滿地找牙!”
笑聲更大了。
她收起笑臉:“他們怕光,怕真話,怕不怕死的人。而我們——正好都占了。”
全場爆發出震天吼叫。
陳硯立即下令:“傳令各部,整備裝備,一個時辰後出發!”
士兵迅速行動。刀出鞘,馬備鞍,戰鼓重新擂響。
蕭景珩站在高台邊緣,看著底下奔忙的身影。阿箬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壺水。
“你還記得你說要請我吃一百串糖葫蘆嗎?”她問。
“記得。”他說,“等打完這一仗,彆說一百串,一千串我都請你。”
她笑了:“那你可得活著兌現。”
他看著她,也笑了。
遠方校場,陳硯已開始點將。旗幟獵獵,刀槍如林。
一支箭從營外飛來,釘入地麵,箭尾綁著一張紙條。一名士兵撿起遞上。
蕭景珩展開看了一眼,隨手撕碎。
“怎麼了?”阿箬問。
“有人想告訴我們,敵軍調動了。”他說,“但我們已經不需要彆人提醒了。”
他把碎紙扔進風裡。
營地中央,戰鼓聲越來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