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初,中樞。
西山深處的總參作戰室,徹夜通明。
空氣裡混雜著濃烈的煙草味、汗味。
牆壁上巨大的軍用地圖前,一群肩扛將星的軍人圍聚,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焦慮。
“南疆加急!我邊防14號哨所再遭炮擊,傷亡七人,陣地被毀!”
一名年輕參謀臉色焦急地快步走進,將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遞給作戰部部長。
這已經是今晚的第五份緊急戰報。
地圖上,代表著邊境衝突的紅色箭頭,像一根根燒紅的毒刺,狠狠紮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欺人太甚!不能再等了!必須打!往死裡打!把他們打回石器時代!”
一位以脾氣火爆著稱的獨臂將軍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裡的水花四濺。
“老張,你冷靜點!”
另一位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王副總長皺緊了眉頭,推了推眼鏡。
“打?怎麼打?全麵開戰嗎?北邊那頭熊要是趁機南下怎麼辦?”
“我們剛剛緩過來一口氣,經得起兩線作戰的折騰嗎?”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眾人剛剛燃起的火氣。
會議室裡陷入了沉寂,隻剩下電報機“滴滴答答”的聲響。
所有人都清楚,這不是一場簡單的邊境衝突。
它牽動著整個世界的神經,稍有不慎,就會將剛剛走上正軌的國家,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角落裡,國防科委副主任祁明峰,端坐如鐘。
從會議開始,他便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聽著。
他麵前的茶杯早已沒了熱氣,但他深邃的目光卻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爭吵,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
他在想,孫子祁同偉,此刻應該正在溫暖的被窩裡安睡。
他這一生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讓那孩子。
以及千千萬萬個像他一樣的孩子,能永遠享受這份安寧嗎?
主持會議的首長環視一圈,將所有人的表情儘收眼底。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個沉默的角落。
“明峰同誌,你的意見呢?”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在座的都是大佬,但誰也不敢小覷這個常年埋首於國防科工領域的“後勤”領導。
因為他們都或多或少地知道。
過去十年,龍國軍隊的每一次關鍵性技術突破,背後都有這個男人的影子。
祁明峰緩緩站起身,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圖前,整個作戰室的空氣仿佛都隨著他的動作凝固了。
他伸出手,沒有去指那些密密麻麻的衝突點。
而是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圈,將整個東南亞和北方的巨熊都囊括了進去。
然後,他吐出了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要打。”
沒等眾人從這兩個字的衝擊中反應過來,他又補充了六個字。
“而且要快,要狠!”
“胡鬨!”王副總長忍不住站了起來,激動地反駁。
“明峰同誌,我敬重你在國防工業上的貢獻,但你這是在拿國運當賭注!”
祁明峰沒有回頭,依舊注視著地圖。
“王副總長,我問你,我們為什麼要打這一仗?”
王副總長一愣,下意識地回答。
“當然是他們挑釁在先,士可忍孰不可忍,保家衛國!”
“不夠。”祁明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