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警察廳也出事了?!
四位軍政要員聞言都愣了一下,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一直像罪人一樣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瓊斯。
他們確實隻收到了博物館遭遇襲擊的消息,倫敦警察廳被封鎖得很死,他們還真不知道,就在這個夜晚,不止是國家的文化瑰寶被劫掠,連國家執法力量的心臟也遭到了致命一擊!
“到底……發生了什麼?”安全局局長貝勒斯忍不住開口問道,他的目光在麵色灰敗的瓊斯和渾身散發著暴怒氣息的沃克斯之間來回移動。
“倫敦警察廳!在淩晨時分!被不明武裝分子血洗!血洗這個詞,你們明白嗎?!”
沃克斯幾乎是咆哮著替瓊斯回答了這個問題,他說話時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同時用恨不得殺人的目光狠狠瞪著瓊斯,仿佛這一切都是他一個人的罪過。
“WHAT?!血洗?!”
“這……這怎麼可能啊!!”
“上帝啊……”
安全局局長貝勒斯、軍情五處局長康耐視、國防大臣安德魯、第一海務大臣海軍上將施旦望爵士四人全都驚呆了,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個消息比博物館被搶帶來的衝擊力還要巨大和恐怖!
警察廳被血洗,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已經超出了恐怖襲擊的範疇,這是對一個主權國家最核心權力機構的正麵挑戰和戰爭行為!
“簡直糟糕透了!知道嗎?!”沃克斯的情緒再次失控,他用力揮舞著手臂,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象征著國家警察力量、守護倫敦安全的倫敦警察廳,被人像屠宰場一樣血洗,值班人員無一幸存!而象征著世界文明寶庫的大英博物館、大英圖書館,還有收藏著帝國軍事榮耀的軍械局博物館,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洗劫!”
他猛地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語氣說出了最核心的恐懼:
“而最可怕的是什麼,你們知道嗎?我們到現在!對,就是現在,坐在這裡的我們,這個國家的最高決策層之一!我們都不知道是誰乾的!我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他們是怎麼潛入,怎麼殺人,怎麼搬空博物館,然後怎麼像幽靈一樣消失的!”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是打在每一個英國人臉上的耳光!我簡直不敢想象,當這些消息被媒體捅出去,我們要迎來多麼恐怖、多麼巨大的輿論海嘯和民眾的怒火!”
沃克斯煩躁到了極點,他猛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盒香煙,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用微微顫抖的手點燃,然後拚命地、大口地吸著煙霧,仿佛想用尼古丁來麻痹自己幾乎要崩潰的神經,暫時逃離這令人絕望的現實。
在場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房間內隻剩下沃克斯粗重的呼吸聲和香煙燃燒的細微聲響。
實在是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衝擊力太過巨大,他們之前從未經曆過,甚至在全世界近代曆史上,也幾乎沒有發生過如此協調、如此猖獗、針對一個國家如此多核心象征同時發動的毀滅性打擊。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恐懼,籠罩在現場每一位英國最高權力者的心頭。
“好了,彆愣著了!我把你們叫來,不是來聽我一個人罵街、發泄情緒的!”沃克斯猛地將隻抽了一半的香煙摁滅在煙灰缸裡,仿佛要將所有的無力感也一並掐滅。
他強迫自己從暴怒和絕望中抽離出來,重新凝聚起作為首相的決斷力。
“瓊斯!”他手指間還殘留著煙味,直指如同驚弓之鳥的倫敦警察廳總監,“我現在命令你,以倫敦警察廳的名義,立刻調動所有可用警力,封鎖大倫敦地區所有的交通要道!高速公路出入口、主要橋梁、隧道、火車站、長途汽車站,全部給我設卡!無論是誰,沒有我的特彆許可,一律不許通過!”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說完,他似乎覺得語氣太重,又或許是意識到此刻還需要這個人去辦事,勉強壓著火氣補充了一句:“你的責任,我們事後一定會追究!但現在,請你務必、也必須履行你作為警察總監的職責!挽回哪怕一絲一毫的損失和尊嚴!”
瓊斯終於抬起了一直低垂的頭,臉上混雜著羞愧、恐懼和一絲被重新賦予任務的決然,他挺直腰板,用儘全身力氣大聲喝道:“是!先生!我立刻去辦!”
說罷,他幾乎是跑著衝出了接待室,前往倫敦警察廳大樓下達命令。
看著瓊斯離開,沃克斯一邊下意識地又想摸煙,一邊在房間裡踱步,喃喃自語,像是在梳理思路,又像是在說服自己:“血洗警察廳和洗劫博物館的……肯定是同一夥人,他們配合默契,行動精準……他們搶走了那麼多文物,體積龐大,數量驚人,絕不可能憑空消失,肯定要想辦法運出去……”
他猛地一個抬頭,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國家安全局局長貝勒斯,“貝勒斯!立刻動用你安全局的所有權限和人手,撲向倫敦以及周邊所有的航運碼頭、貨運港口、鐵路編組站、大型物流中心!進行徹底封鎖和拉網式檢查!每一艘船,每一個集裝箱,每一節車廂,甚至每一輛可疑的貨車,都必須給我翻個底朝天!決不能讓任何一件文物,跟著那群該死的歹徒溜出英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破音的嘶啞,“不然,我們真的沒法向國王陛下,向議會,向全體國民交代!”
“是!先生!我馬上去安排!”貝勒斯意識到事態的極端嚴重性,沒有任何廢話,立刻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康耐視!”沃克斯的目光又轉向軍情五處(MI5)局長,“我現在要求你們軍情五處,立刻全麵接管倫敦警察廳、大英博物館、大英圖書館、軍械局博物館這四個核心案發現場!”